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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姐按住了她的手，笑道：“这都是我往日不戴的旧物，赏了你便是你的，只管戴着。”
又问：“艺哥儿可曾与你说过什么？他若欺负你，你只管告诉我，我替你教训他。”
晴雯霎时红了脸，急忙摇头：“奶奶，艺二爷不曾欺负奴婢，他……待奴婢很好。”
凤姐眉目舒展，转而道：“对了，琏二爷从南边带回来一种金银线掺着翠色纱罗，你拿去给太太瞧瞧，问问是不是她要的那种料子。”
晴雯连忙应了，从小丫头手中接过那匹纱罗，高高兴兴地往王夫人院中去了。
凤姐望着她背影，唇角含笑。
平儿却面带忧色，轻声劝道：“奶奶，这般行事，是否有些过了？”
凤姐啐道：“你晓得什么？不必你操心，我自有分寸。
你去前头听着些，看他们还说些什么。
艺哥儿几日不见，不仅口齿伶俐了，竟也学会在我跟前打马虎眼了。”
平儿打趣道：“艺二爷便再厉害，还能厉害过您去？终究不还是在您手心里攥着？”
凤姐嗔道：“你只管向着他说话！
仔细琏二爷哪日真讨了你去，转眼便成了主子，可还了得？”
平儿登时羞得满面通红，啐道：“你们夫妻的事，我才不掺和，少拉扯上我！”
一转身出去了，帘子被她甩得哗啦一响。
方才得了一点空隙，几个管事的媳妇婆子便忙忙地进来回话。
凤姐一边听着，随口吩咐，三言两语便处置妥当。
这时晴雯从王夫人处回来，脸上犹带着几分喜色，见了凤姐忙收敛神色，低头道：“奶奶，太太说不是这种料子，往后再寻便是。
又说这纱罗质地轻薄，正好给林姑娘换窗纱。
还吩咐奶奶，从库房里挑两样好的料子，给林姑娘裁衣裳。”
凤姐点头笑道：“都记下了。
太太可还说了别的？”
晴雯摇头：“太太只吩咐了这些，便让奴婢回来了。”
凤姐细细打量她一番，缓缓道：“艺哥儿今日不回去了。
我己和鸳鸯说过，暂借你去伺候他，你可愿意？”
话虽似商量，语气却不容置喙。
晴雯手中绞着帕子，哪里敢说半个不字，只得低声应了。
心下却惶惶不安，唯恐其中另有深意，不敢往细处去想。
凤姐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语气柔和下来：“往后，好生伺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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