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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心殿的案几上，摊著西北粮仓的图纸，旁边堆著碟刚出炉的桃酥——御膳房按贺知宴的吩咐，做了低糖版，酥鬆的糕体裹著碎核桃，咬一口满是坚果香。
贺知宴靠在软榻上，一边用指尖捻著糕渣，一边听禁军统领念急报，眼神时不时飘向窗外的云，显然没把“玄机阁炸粮仓”
的危机放在心上。
“陛下，暗探说玄机阁的残余偷学了新制火药，还买通了粮仓的杂役，想今晚半夜点火！”
禁军统领攥著密报，声音都带著急，“李將军已经带著人往西北赶了，只是路程远，怕赶不上……要不，再派些禁军从附近城池调过去？”
“派什么派，来回跑多麻烦。”
贺知宴咽下嘴里的桃酥，拿起块糕递给禁军统领，“你先別急，想想谁最不想粮仓被炸——西北的商人啊！
他们的粮货都存在粮仓里，炸了粮仓，他们的货全没了，比咱们还急。”
他对著小禄子摆手，“快给西北商税局传信，就说『玄机阁要炸粮仓，你们的货要是没了，朕可不管赔，让他们自己组织人盯著，看到可疑人就报官，別硬拼，安全第一。”
“让商人盯著？”
禁军统领愣了一下，没接桃酥，“他们能行吗？万一被玄机阁的人伤了……”
“放心，商人精著呢，比咱们会护著自己的货。”
贺知宴笑著咬了口桃酥，“你等著瞧，他们比禁军来得还快。”
果然，西北商税局收到信时，粮商们正聚在茶馆算帐，一听粮仓要被炸，当场就炸了锅。
最大的粮商王掌柜拍著桌子喊：“咱们的货还在粮仓里！
绝不能让他们炸了！”
当场就组织了“商队巡逻队”
，每家出两个伙计，拿著木棍、铜锣，每天绕著粮仓转三圈；还有个木匠出身的商人，带著人在粮仓周围挖了圈“防火沟”
，灌满水，就算真点了火，也烧不到粮仓。
第三天半夜，玄机阁的弟子果然摸了过来——三个黑衣人背著火药包，刚想往粮仓墙根凑，就被巡逻的伙计发现了。
“有贼！”
铜锣一响，周围的商人伙计全围了过来，手里的木棍此起彼伏，没等黑衣人掏火摺子，就把他们按在了地上，捆得结结实实，直接送了官。
“陛下！
西北传来消息！
商人把玄机阁的人抓了！
还从他们身上搜出了最后据点的地图，在西南深山里！”
小禄子拿著奏报跑进来，脸上满是佩服，“王掌柜说，他们挖的防火沟还派上了用场，黑衣人本来想往沟里扔火药，结果自己先摔进去了！”
贺知宴正带著赵珩看考核表，闻言笑了，摸了摸孩子的头：“你看，不用咱们派兵，让商人帮忙，既省事又安全——这就是摆烂的学问，找到最在意这件事的人，让他们帮你干活，比自己累死累活强多了。”
赵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小手指著奏报上“商人抓贼”
四个字，小声说：“那以后我也找商人帮忙，不让陛下累。”
没两天，禁军就按地图端了西南深山的据点——里面只有十几个老弱弟子，没怎么反抗就投降了。
至此，困扰大雍多年的玄机阁，彻底从世上消失。
早朝时，张丞相拿著奏报，对著贺知宴躬身讚嘆：“陛下以商人之力破贼，不费一兵一卒，还保了粮仓安全，这『借力打力的法子，真是千古难见！”
贺知宴坐在龙椅上，手里悄悄攥著块藏好的桃酥，含混地“嗯”
了一声：“什么借力打力，就是不想跑冤枉路——散朝吧，朕的桃酥该凉了。”
回到养心殿，刚把赵珩送去学写字，小禄子就捧著个布包跑进来，脸上带著喜色：“陛下！
江南表叔派人送东西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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