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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几个老臣年纪大了,民生项没达標,要是都送去修水渠,怕是……怕是扛不住啊!”
后面跟著几个官员,也跟著附和:“是啊陛下,官员压力太大,反而容易出错。”
贺知宴正啃著杏仁酥,听他们这么说,没多想就改了规则:“那就给次补考机会——每年不合格的先警告,让他们补三个月,下次考核还不合格再去修水渠。”
他把糕渣掸在碟子里,语气隨意,“別逼太紧,逼急了没人干活,到时候还得朕自己批奏报,更麻烦。”
这话一出,老臣们瞬间闭了嘴,反而纷纷躬身:“陛下既讲规矩又有人情味,臣等佩服!”
他们本来以为陛下会坚持“从严考核”
,没想到这么好说话,心里既鬆了口气,又觉得陛下这“摆烂式调整”
,比“一刀切”
的硬规矩更让人服气。
处理完考核的事,贺知宴让人把赵珩叫到偏殿——孩子手里攥著块小点心,见案上堆著考核表,好奇地凑过来。
贺知宴拿起一张江南知府的考核表,指著分数说:“你看,这个知府得分高,是因为他让百姓少交税、能读书,民生项快满分了;再看这个知州,得分低是因为他贪了点公益银,税收项扣了五十分。”
他摸了摸赵珩的头,语气轻鬆,“当皇帝不用自己干所有事,只要看谁干得好就用谁,谁干得差就罚谁,简单吧?”
赵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小手指著“优秀”
两个字,小声说:“简单,比背《论语》容易——那以后我也按这个选官,让他们给百姓修学堂、送烤羊?”
“对,”
贺知宴笑著递给他一块杏仁酥,“记住,选官別看出身,別听『正统『资歷那些虚的,就看他能不能让百姓过好日子——这比什么都重要。”
赵珩接过酥饼,小口咬著,眼睛亮晶晶的,好像真把这话记在了心里。
考核结果刚公示完,贺知宴正靠在软榻上整理考核表,突然觉得胸口一阵温热——他赶紧摸出怀里的外卖箱钥匙,钥匙竟亮起柔和的光,不是以前的字跡,而是模糊的投影,映在对面的墙面上:是一家小店的招牌,虽然模糊,却能认出是他以前的外卖店,门口还摆著他以前骑的电动车。
钥匙里传来母亲的声音(不是真声,是文字投影附带的温情感):“儿子,妈上周去了你的外卖店旧址,房东还留著你的旧海报,妈拍了照片给你——要是想妈了,就看看照片,妈最近去了江南,跟你表叔见了面,他说你在大雍挺好,妈就放心了,你別担心妈。”
贺知宴盯著墙上的投影,手里的考核表“啪”
地掉在地上,半天没说话——照片里的外卖店门口,还贴著他以前写的“送单快、態度好”
的小纸条,电动车的车筐里,好像还放著母亲以前给他装热汤的保温桶。
他的指尖轻轻碰了碰墙面,好像想摸到照片里的店,眼眶却悄悄红了,嘴里的杏仁酥甜味,突然变得有点涩。
小禄子端著奶茶进来,见陛下盯著墙面发呆,钥匙还在亮著,赶紧悄悄退了出去——他知道,陛下又在想母亲了,这种时候,谁都不能打扰。
墙上的投影渐渐暗了,钥匙恢復了冰凉。
贺知宴捡起地上的考核表,却没再看,只是把钥匙紧紧攥在手里,靠在软榻上,望著窗外的夕阳——他现在有大雍的百姓要护,有赵珩要教,有安稳的日子要过,可看到母亲的照片,还是会想念以前的外卖店,想念母亲递来的热汤。
“妈,我挺好的,”
他小声嘀咕,像在跟母亲说话,“这里的百姓能吃饱,赵珩也听话,您在江南好好玩,不用惦记我——等以后有机会,我一定回去看您,看咱们的外卖店。”
夕阳的光洒在考核表上,“优秀官员”
的名字旁,贺知宴之前画的小圈格外显眼。
他拿起一块杏仁酥,咬了一口,甜香又漫了上来——现在的日子很好,有牵掛的人,有要做的事,还有母亲的照片可以想念,这样的“摆烂生活”
,虽然偶尔有思念,却也满是踏实。
而此时的江南,母亲正站在外卖店旧址前,手里拿著手机(现代物件,表叔帮忙弄的),看著刚拍的照片,笑著说:“儿子,妈知道你过得好,妈就放心了——以后妈会多拍点照片给你,让你看看家里的样子。”
一场围绕“绩效考核”
的风波,就这样在温情中落下帷幕。
贺知宴坐在养心殿里,手里攥著钥匙,心里默默想:以后要把考核法好好推行下去,让官员更踏实办事,让百姓更安稳,也让自己有更多时间,等著母亲的下一张照片——这样,就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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