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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心殿的案几上，摊著厚厚的考核表，旁边堆著碟刚出炉的杏仁酥——御膳房按贺知宴的吩咐，做了带核桃碎的新口味，酥鬆的糕体咬一口就掉渣，甜香混著坚果香，他正靠在软榻上，一边用指尖捻糕渣，一边听户部尚书念考核细则，眼神时不时飘向殿外的阳光，显然没把这“正经事”
放在心上。
“陛下，这是按您说的『现代绩效考核法定的標准，”
户部尚书捧著册子，语气恭敬，“分『民生、税收、治安三项，每项100分，总分300——优秀（240分以上）的涨两成俸禄，合格（180-239分）的留任，不合格（180分以下）的……派去西北修水渠，您看可行？”
贺知宴咽下嘴里的杏仁酥，接过册子扫了两眼——民生栏写著“百姓增收、公益设施完善”
，税收栏標著“无拖欠、无贪墨”
，治安栏注著“投诉少於十起”
，简单明了，没半点虚话。
他把册子扔回案上，拿起块杏仁酥递过去：“可行，就按这个来——別搞那些『附加分『扣分项的弯弯绕，谁看得懂？简单点，让官员一眼就知道『干好哪三样能涨俸禄。”
“臣遵旨！”
户部尚书接过杏仁酥，心里佩服——陛下这法子看著隨意，却比以前“凭资歷升官”
管用多了，至少官员知道该往哪使劲。
没出三个月，考核的效果就显出来了——地方官怕被送去修水渠，个个都“卷”
了起来。
江南知府主动上书，说“今年再减一成农税，还在乡下修了三所公益学堂”
，民生项直接拿了95分；西北知州更实在，带著人查了半个月，抓了五个偷税的粮商，税收项满分，连治安投诉都比上月少了三成。
户部把考核结果递上来时，贺知宴看著“优秀官员名单”
比去年多了五成，忍不住笑了：“你看，还是得有规矩，不然他们总想著偷懒。”
可没高兴几天，就有老臣找上门来——礼部尚书颤巍巍地说：“陛下，考核太严了！
有几个老臣年纪大了，民生项没达標，要是都送去修水渠，怕是……怕是扛不住啊！”
后面跟著几个官员，也跟著附和：“是啊陛下，官员压力太大，反而容易出错。”
贺知宴正啃著杏仁酥，听他们这么说，没多想就改了规则：“那就给次补考机会——每年不合格的先警告，让他们补三个月，下次考核还不合格再去修水渠。”
他把糕渣掸在碟子里，语气隨意，“別逼太紧，逼急了没人干活，到时候还得朕自己批奏报，更麻烦。”
这话一出，老臣们瞬间闭了嘴，反而纷纷躬身：“陛下既讲规矩又有人情味，臣等佩服！”
他们本来以为陛下会坚持“从严考核”
，没想到这么好说话，心里既鬆了口气，又觉得陛下这“摆烂式调整”
，比“一刀切”
的硬规矩更让人服气。
处理完考核的事，贺知宴让人把赵珩叫到偏殿——孩子手里攥著块小点心，见案上堆著考核表，好奇地凑过来。
贺知宴拿起一张江南知府的考核表，指著分数说：“你看，这个知府得分高，是因为他让百姓少交税、能读书，民生项快满分了；再看这个知州，得分低是因为他贪了点公益银，税收项扣了五十分。”
他摸了摸赵珩的头，语气轻鬆，“当皇帝不用自己干所有事，只要看谁干得好就用谁，谁干得差就罚谁，简单吧？”
赵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小手指著“优秀”
两个字，小声说：“简单，比背《论语》容易——那以后我也按这个选官，让他们给百姓修学堂、送烤羊？”
“对，”
贺知宴笑著递给他一块杏仁酥，“记住，选官別看出身，別听『正统『资歷那些虚的，就看他能不能让百姓过好日子——这比什么都重要。”
赵珩接过酥饼，小口咬著，眼睛亮晶晶的，好像真把这话记在了心里。
考核结果刚公示完，贺知宴正靠在软榻上整理考核表，突然觉得胸口一阵温热——他赶紧摸出怀里的外卖箱钥匙，钥匙竟亮起柔和的光，不是以前的字跡，而是模糊的投影，映在对面的墙面上：是一家小店的招牌，虽然模糊，却能认出是他以前的外卖店，门口还摆著他以前骑的电动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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