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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花园的紫藤花正开得热闹，淡紫色的花穗垂在石亭檐下，风一吹就簌簌落在石桌上——桌上摆著两样“宝贝”
：一盒母亲寄来的巧克力，包装纸还带著江南的潮气；一盘刚烤好的羊肋条，孜然香混著花香，勾得人食指大动。
贺知宴靠在石椅上，左手捏著巧克力，右手抓著羊肋条，嘴里还含著半块饼乾，眼神扫过案上的奏报，嘴角不自觉地扬著——全是“百姓安居乐业”
“商税再增一成”
的好消息，连看奏报都觉得没那么烦了。
“陛下，这是本月的朝堂匯总，张丞相让臣给您念念重点，省得您翻半天。”
小禄子捧著个小册子，坐在旁边，没像以前那样催著批奏报，反而先给贺知宴递了杯温奶茶，“张丞相说，不重要的事他们都定了，您听听就行。”
贺知宴嚼著巧克力，点了点头。
小禄子翻开册子，声音轻快：“朝堂上，李將军把边境守得严实，北瀚那边还派了使者送新收的羊毛；户部尚书说，国库现在有六百多万两结余，够修十条路还能再减一次税；王御史在西北把商人学堂办得红火，连草原的牧民都来听课；最省心的是，以前总爱脑补陛下『深意的大臣，现在都习惯了您的直接，上次吏部问选官的事，您说『选踏实的，別搞花架子，他们当场就定了人，没再追问『深意。”
“这才对嘛，”
贺知宴咽下巧克力，拿起羊肋条咬了一口，“简单点办事，大家都轻鬆。”
他想起刚登基时，自己连批奏报都要琢磨“会不会被大臣抓把柄”
，现在却能当著群臣的面说“想睡午觉”
，心里满是踏实——张丞相、李將军这些“神队友”
，早把朝堂打理得井井有条，不用他费心思“摆烂”
，反而成了最省心的治国方式。
小禄子又翻了一页，笑著补充：“民间更热闹，您的『语录现在成了『办事指南——西街两家商铺吵架，官差还没到，街坊就喊『能和解就和解，別耽误做生意，俩掌柜当场就握手了；江南的茶馆里，说书先生把您『烤羊结盟的事编成了新段子，说『陛下用一块烤羊，换了百年安稳，听书的百姓天天满座，还得提前占座。”
“百姓高兴就好，”
贺知宴没接话，拿起一块饼乾递给小禄子，“尝尝，我妈寄的，比宫里的点心甜。”
他看著石亭外嬉戏的宫人，突然想起以前总纠结“回不回现代”
的日子——那时总觉得现代的外卖店、父母的嘮叨才是家，现在却明白，大雍的百姓笑脸、身边人的陪伴，早已成了新的归宿。
案角的外卖箱钥匙，他很久没摸了，不是忘了，而是不再需要靠它来念想“家”
——家，早就就在这里了。
正说著，小禄子像是想起什么，从怀里摸出一封密封的密信，语气轻了些：“陛下，江南地方官递来的密报，说先帝有个侄孙，今年才六岁，住在江南乡下，聪明得很，会帮著老农算帐，还教小孩认字，百姓都很喜欢他，说『这孩子有陛下的实在劲儿。
地方官问，要不要把他接来京城，您有空的时候培养培养，怕以后您『管朝堂太累，有个接班人能分担。”
“培养接班人？”
贺知宴咬羊肋条的动作顿了顿，眉头瞬间皱起，“六岁的孩子，接来京城还得管他吃饭、读书，说不定还得教他怎么『不折腾，太麻烦了。”
他把密信推到一边，语气乾脆，“让地方官先照看著，別让他受委屈就行，培养的事以后再说——朕现在还能吃烤羊、睡午觉，哪用得著什么接班人。”
小禄子赶紧把密信收起来，笑著应道：“奴才明白，这就给地方官回信。”
他心里清楚，陛下不是不想，是怕麻烦——毕竟，对这位“摆烂皇帝”
来说，“以后的事”
永远没有“现在的烤羊”
重要。
夕阳西下，紫藤花的影子拉得很长，贺知宴靠在石椅上，手里捏著最后一块巧克力，看著案上“百姓安居乐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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