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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心殿的炭盆又燃了起来，御膳房正按贺知宴的吩咐，烤著一只肥美的草原羊——返程路上他就惦记著这口，刚踏进宫门，就催著小禄子去传话“多撒孜然，烤得焦一点”
。
此刻他靠在软榻上，还没来得及换下青布衫，裤脚沾著的江南泥土都没拍净，却先伸手去够案上的芝麻糖，嘴里还念叨：“总算能歇会儿，江南的汤圆虽好，还是不如烤羊香。”
“陛下，禁军统领来了，说抓的皇叔残余党羽，审出结果了，想当面稟报您。”
小禄子端著刚温好的奶茶进来，见陛下一脸“生人勿近”
的倦意，又补充道，“说是牵扯到西南小部落，还想嫁祸北瀚，怕耽误事，才急著来报。”
贺知宴捏著芝麻糖的手顿了顿，眉头瞬间皱起：“刚回来就不能让朕吃口热烤羊？”
他虽不情愿，还是坐直身子，“让他进来，长话短说，別囉嗦。”
禁军统领快步走进来，手里捧著份供词和几封密信，躬身道：“陛下，那五个京营旧部，是皇叔当年漏网的亲信，招认说想勾结西南的黑风部落，抢边境百姓的粮食和牲畜，再留下北瀚的兵符碎片，嫁祸给北瀚，让两国再起战事，他们好趁机在西南作乱！
这是从他们身上搜出的密信，是皇叔以前写给他们的『起事令。”
贺知宴接过密信扫了两眼，字跡潦草，满是“顛覆皇权”
的狂言，他隨手扔在案上，语气冷了几分：“都躲这么久了，还不安分，非要搞事耽误朕吃烤羊。”
他没提“审问定罪”
的流程，直接对禁军统领说，“別送大理寺了，也別搞流放西北那套虚的——把他们直接送去西北水渠工地，跟玄机阁的人一起干活，一辈子別想回来。
告诉工头，他们要是敢偷懒、敢再提『皇叔两个字，就断他们的饭，让他们好好尝尝干活的苦，比杀了他们还管用。”
“奴才遵旨！”
禁军统领愣了一下，隨即躬身应下——陛下这处理方式，看著简单，却比严刑峻法更有震慑力，既断了残余的念想，又能让他们为西北修渠出力，一举两得。
没两天，西南边境就传来消息——禁军按贺知宴的吩咐，加派了两千人守边境，还派使者去黑风部落，把残余党羽的供词和密信亮了出来，部落首领见大雍早有防备，又怕被牵连，当场签订了“互不侵犯协议”
，还承诺帮大雍盯著其他小部落，不让人再借道作乱。
早朝时，张丞相拿著边境的奏报，对著贺知宴躬身讚嘆：“陛下这『不杀不罚却能震慑残余的法子，真是仁政与威权的完美结合！
现在大雍內无叛乱、外无强敌，百姓安居乐业，国库也越来越充盈，这都是陛下的功劳啊！”
贺知宴坐在龙椅上，手里悄悄攥著块藏好的烤羊腿肉（御膳房特意切好让他带朝会的），含混地“嗯”
了一声：“別夸了，朕就是想少点麻烦，省得他们再搞事耽误朕睡午觉。”
他摆了摆手，“边境没事就行，散朝吧，朕的烤羊该凉了。”
回到养心殿，贺知宴刚拿起烤羊腿咬了一口，小禄子就捧著份户部奏报跑进来，脸上带著喜色：“陛下，好消息！
户部查了国库，现在已有五百万两结余，比去年多了两成！
兵部递了摺子，想拿一部分钱改良兵器，做新的火炮；户部则想给百姓减田税，再减一成，让百姓多留点粮食和银子。
请陛下定夺，该优先办哪件事。”
“改良兵器？”
贺知宴嚼著烤羊，没太在意，“那玩意儿又贵又麻烦，还得让工匠研究半天，不急。”
可当他听到“减田税”
三个字，眼睛瞬间亮了，放下烤羊腿，赶紧拿过奏报確认：“减一成田税？百姓不用多交粮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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