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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心殿的午后，总飘著绿豆糕的清甜——御膳房按贺知宴说的“少糖、加桂花”
做的，糕体鬆软，咬一口满是绿豆的沙感，还带著淡淡的桂香。
贺知宴靠在软榻上，手里捏著块糕，另一只手隨意搭在案上的吏部奏报上，小禄子站在旁边，等著他看完回话，却见陛下半天没翻页，光顾著用指尖捻糕上的桂花碎。
“陛下，这奏报……”
小禄子忍不住提醒，“说的是那四个地方新政官，在任上被旧官排挤得厉害，连办公经费都被拖著不给，奏报递上去半个月没回音，他们想调回京城，又怕您觉得他们『吃不了苦，不敢主动提。”
贺知宴这才把目光从绿豆糕上移开，拿起奏报扫了两眼——上面写著“江南商税局李官、西北公益银王官，遭当地旧官刁难，经费迟发、奏报压置”
，后面还附了新政官写的“恳请调京”
的摺子，字里行间满是委屈，却没敢说半句旧官的不是。
“吃不了苦？这叫受气。”
贺知宴把糕渣掸在碟子里，语气瞬间冷了几分，“朕让他们去推新政，是让他们帮百姓做事，不是让旧官欺负的。”
他坐直身子，对著小禄子说：“传朕旨意给吏部：第一，所有地方新政官，办公经费优先拨发，奏报优先审批，旧官敢拖敢压的，不用查案，直接调去西北修水渠，换能配合的人上；第二，那四个被排挤的官，不用调回京城，告诉他们，朕给他们撑腰，谁再敢刁难，让他们直接递摺子到朕这儿，朕亲自批——朕的人，不能受委屈，不然以后谁还敢替百姓干活？”
“奴才明白！
这就去传旨！”
小禄子转身就往外跑，路过案几时，还不忘把装绿豆糕的碟子往贺知宴手边挪了挪——知道陛下护完下属，肯定得再吃两块压压惊。
旨意传到地方时，那些刁难新政官的旧官正聚在茶馆里喝茶，听说“拖经费要被调去修水渠”
，嚇得手里的茶杯都掉了。
江南的旧官当天就把压了半个月的经费送进商税局，还笑著说“之前是帐房算错了，李官別见怪”
；西北的旧官更实在，主动帮公益银的王官联繫商人，说“以后公益日的物资，咱们一起筹备”
。
新政官们也没让人失望。
李官在江南搞了个“商人公益日”
，每月初一让商税局的商户免费给百姓送东西——布商送碎布，粮商送陈米，连开小吃铺的都送热粥，百姓们提著篮子来领，笑著说“陛下派来的官，就是为咱们著想”
；王官则在西北把公益银修的桥改成“便民桥市”
，让牧民的牛羊能直接在桥上交易，不用再绕远路，牧民们都说“这官留下好，別调走”
。
不到半个月，吏部就递来“新政官留任谢恩”
的奏报，还附了百姓画的“公益日热闹图”
。
贺知宴看著图上挤得满满当当的人，咬著绿豆糕笑了：“早这样配合不就完了？非要等朕下旨，麻烦。”
早朝时，吏部尚书拿著奏报，对著贺知宴躬身行礼，语气满是讚嘆：“陛下这『直接调官的法子，真是高明！
以前先帝遇到旧官排挤新政，得查案、批评、罚俸，折腾半个月还没效果，陛下一句话，旧官立马听话，新政官也能安心做事，这『摆烂治国，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贺知宴坐在龙椅上，手里悄悄攥著袖袋里的绿豆糕（怕朝会饿），心里直犯嘀咕：什么高明，他就是怕新政官被欺负走了，没人推商税局，以后没银子修桥铺路，更麻烦。
可看著大臣们一脸“陛下英明”
的样子，他也懒得解释，只摆了摆手：“行了，只要他们能帮百姓做事，怎么方便怎么来——散朝吧，朕的绿豆糕该凉了。”
回到养心殿，贺知宴刚把剩下的绿豆糕吃完，小禄子就捧著份西北奏报跑进来，笑著说：“陛下，户部尚书在西北设的商人学堂，第一批学生毕业了！
那些商人现在都会算帐、守规矩，再也没人偷税漏税，这月西北商税比上月多了一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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