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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了。
沈紫菀紧闭着眼睛，睫毛在轻微地颤抖。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手心湿透了，能感觉到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像一头困兽想要挣脱牢笼。
她能听到妈妈急促的呼吸声，能听到电脑风扇运转的轻微嗡鸣，能听到窗外远处传来的汽车喇叭声——那些声音在她耳边放大、扭曲，又突然变得遥远。
她不敢睁开眼睛。
“紫菀...”
妈妈的声音响起，很轻，带着一种沈紫菀从未听过的复杂情绪，“你...考试那天是不是不舒服？”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沈紫菀拼命锁住的记忆闸门。
她想起考场上的崩溃，想起那些在她眼前晃动的英文字母，想起被泪水浸湿的答题卡，想起广播里“距离考试结束还有十五分钟”
的冰冷提醒。
没有。
那天她没有不舒服。
她只是...只是被自己的情绪打败了。
但她不能这么说。
她不能告诉妈妈，她是因为想起爸爸的背叛，想起那个同父异母的妹妹，想起那句“女孩就是女孩，永远不如男孩”
，才在考场上崩溃的。
“没有不舒服。”
她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就是...就是没考好。”
她终于睁开了眼睛。
电脑屏幕上的成绩单清晰得刺眼。
白底黑字，每个数字都像用刀刻上去的一样，深深烙进她的视网膜里。
姓名：沈紫菀
准考证号：XXXXXXXXXX
语文：118
数学：130
英语：43
物理：99
化学：xx
生物：xx
历史：xx
地理：xx
政治：xx
总分：xx
全市排名：4892
英语43分。
那个数字在她眼前放大、旋转，像一道狰狞的伤口，嘲笑她的无能，嘲笑她的崩溃，嘲笑她所有努力化为泡影的可悲。
根据往年的排名，这个分数勉强能够到最差的普通高中，而且还要看今年招生的是否变化。
重点高中？想都不要想。
她梦寐以求的实验中学？那是另一个世界的事。
全市排名48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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