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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轮碾过山道，石子轻响。
金属箱在后备箱里静置，玫瑰残骸不再反光。
警笛早己远去，风从后座三人之间穿过，吹动岑知南额前一缕银灰发丝。
她没说话，手指在手机边缘无意识滑动，系统界面浮现在视野角落——程砚舟头顶的气泡仍是灰色，边缘却比墓园时淡了一圈，像冻住的湖面开始解封。
齐晚星坐在副驾，侧头看了眼后视镜。
程砚舟闭着眼，靠在座椅上，呼吸平稳。
他没挣扎，也没开口。
自上车起，一句话都没说。
车子拐进江城大学附属心理研究中心侧门，铁栏缓缓开启。
病房在七楼东区，全封闭隔离区。
墙面吸音处理，地面防静电，中央病床连接着脑波监测仪和神经接口设备。
设备外壳泛着冷白光，数据线如藤蔓垂落。
护士推来轮椅。
齐晚星先下车，绕到后门打开。
他伸手扶程砚舟时，对方睁开眼，目光短暂交汇。
没有敌意，也没有闪躲。
轮椅推进电梯，上升过程无声。
门开，走廊空荡。
他们将程砚舟推入病房，安置在床。
护士退出，门锁轻响，自动闭合。
岑知南站在床尾，调出系统。
程砚舟仰躺着，眉心微蹙，呼吸变浅。
他的头顶缓缓浮现出气泡——不再是纯灰，而是粉与蓝交织的渐变色，像晨雾中透出的第一缕天光。
弹幕终于浮现文字：【请……让我成为更好的人】。
字迹安静，没有滚动特效，没有嘲讽语气。
就那么静静悬着，像一句低语。
岑知南收回视线，对齐晚星点头：“他愿意。”
齐晚星走到床边，低头看着程砚舟。
他没笑，也没说骚话。
只是伸手，将神经接口环轻轻递过去。
“接吗？”
他问。
程砚舟盯着那枚金属环，手指蜷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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