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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辅的冬天比莫斯科还要湿冷，风里带着股发霉的味道。
乌克兰重工业部大楼的会议室里，暖气片坏了一半，发出“嘶嘶”
的漏气声。
长条桌两边坐满了人，左边是西装革履的美国人和几个欧洲跟班，右边是我和娜塔莎。
中间坐着那个肚子把衬衫扣子崩得快要飞出来的胖子，就是这次“瓦良格号处理委员会”
的主席，科尔丘克。
他正在擦汗。
尽管屋里只有十二度，他脑门上的油汗还是不住地往下淌。
他的眼神在我和对面的美国人之间飘来飘去，像只闻到了两块肉味的老鼠，不知道该往哪边下嘴。
“咳咳。”
科尔丘克清了清嗓子，把手里的一叠文件在桌上磕了磕，“既然人都到齐了，我们就开始吧。
关于第106号订单，也就是‘瓦良格’号半成品巡洋舰的处置方案……”
“那是废铁。”
对面的美国人打断了他。
这家伙叫彼得森，挂着个“大西洋环保回收公司”
副总裁的名头，实际上谁都知道他是CIA推出来的白手套。
他把脚架在二郎腿上，一脸的不耐烦：“按照黑海造船厂目前的状况，那东西继续停在船坞里只会生锈，污染环境。
我们出于人道主义，愿意出八百万美金，把它拆解回收。”
八百万。
我点了根烟，没说话。
科尔丘克脸上的肉抖了一下，显得很痛苦：“彼得森先生，八百万……连工人的遣散费都不够。
造船厂那边有几千人等着吃饭。”
“那不是我们的问题。”
彼得森耸耸肩，“除了我们，没人会要一堆生锈的钢板。
你们应该感谢上帝，还有人愿意替你们打扫垃圾。”
屋里几个乌克兰官员脸色难看，窃窃私语。
我也笑了。
“八百万买三万吨特种钢，还要加上里面的动力系统和没拆完的电缆。”
我吐出一口烟圈，隔着烟雾看着彼得森，“美国人做生意都这么抢吗？”
彼得森猛地转过头，盯着我：“陈先生，这是工业垃圾处理，不是你在莫斯科倒腾罐头。
红星集团？哼，我查过你们的底，一家注册在开曼群岛的皮包公司，你们懂什么叫拆船环保标准吗？”
“我不懂拆船。”
我把烟头摁灭在那个缺了个角的玻璃烟灰缸里，站起身。
娜塔莎适时地把一个黑色的皮箱放在桌子上，“咔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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