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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尔加轿车的后座没有皮革味，只有一股陈旧的烟草和机油混合的味道。
车轮碾过坑坑洼洼的路面，车身晃得像条破船。
我靠在椅背上，把那块擦过血的手帕扔出窗外。
海风卷着它，瞬间没了踪影。
“老板，首接去国防部找科尔丘克？”
安德烈一边开车，一边透过后视镜看我，“那家伙是个笑面虎，只有钱能让他张嘴。”
“科尔丘克那条线得放一放。”
我点燃一根烟，尼古丁冲进肺里，压住了喉咙里的腥甜味，“他是要钱，但他更怕死。
现在史密斯刚撤，基辅那边全是CIA留下的眼线。
这时候去找科尔丘克，等于告诉美国人我们要干什么。”
安德烈打了一把方向盘，避开路中间的一个水坑：“那我们去哪？”
“去找把伞。”
我吐出一口烟雾：“瓦良格是个大家伙，几万吨的钢铁浮在海上，谁都看得见。
我想把它弄回去，光靠偷不行，得有名分。”
安德烈愣了一下：“名分？”
“得有人证明，它不是战舰，是一堆废铁。”
我从怀里掏出大哥大，按下了一串烂熟于心的号码，“而且，这堆废铁还得有个合法的去处。”
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起。
那头传来女人慵懒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如果你是来催床费的，我建议你看看时间。”
“伊琳娜，醒醒酒。”
我对着话筒说道，“给你半小时，我要见黑海舰队的司令，伊万诺夫。”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布料摩擦的声音，似乎是她坐了起来：“那个贪得无厌的死肥猪？你要见他干什么？他现在除了卖油料换伏特加，什么都不敢干。”
“我就喜欢他贪得无厌。”
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路灯，“告诉他，红星航运公司想帮他解决一下港口拥堵的问题。
也就是……帮他清理那些生锈的‘垃圾’。”
“红星航运？”
伊琳娜轻笑一声，“我们什么时候有了这家公司？”
“就在刚刚。”
我挂断电话，“另外，准备五万美金。
现金。
别用新钞，要旧的，看着像是从死人堆里扒出来的最好。”
……
塞瓦斯托波尔的军港，夜晚比白天更热闹。
探照灯扫来扫去，却照不亮那些阴暗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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