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硝烟弥漫的地下结算间内，那扇被撞开的铁门再次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白账房走了进来。
这一次，他那身永远一尘不染的白色中山装上沾满了灰尘，那张原本僵硬如面具的脸上，终于不再是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假笑，而是一种极度的、扭曲的——恼怒。
“沈东璃……”
他看着那一地碎裂的算珠，看着那根被剪断、正萎靡垂在地上的总线，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颤抖的恨意：
“你毁了我的账……那我就毁了你的街！”
他猛地扑向那个巨大的总算盘，左手死死抓住那根还在冒着黑气的断线，右手如鹰爪般扣住算盘框，试图强行将断裂的因果重新接上。
“哒哒哒哒哒！”
算盘声骤然响起，不再是之前的沉稳有序，而是急促得像是一阵乱枪扫射。
随着他的动作，整个地下空间开始剧烈摇晃，头顶的灯光忽明忽暗，空气中的煞气被他强行调动，化作无数利刃卷向西周。
陆西洲一步跨出，挡在沈东璃身前，手中抓起一块破碎的桌面充当盾牌。
“别动。”
沈东璃却伸手按住了陆西洲的肩膀。
她的脸色苍白，嘴角还挂着血迹，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她死死盯着白账房那只疯狂拨动算珠的手，更准确地说，是盯着他剧烈起伏的胸口。
“他在拼命。”
沈东璃冷静地说道，就像是在观察一只垂死挣扎的实验体，“听到了吗？他的心跳乱了。”
“三律五停，结代脉。
那是心力衰竭的前兆。”
她非但没有阻止白账房的疯狂举动，反而上前一步，用一种极其轻蔑的语气刺激道：
“账房先生，你的手抖了。
怎么，这笔账太大了，你那颗破心算不过来了吗？”
“闭嘴！”
白账房怒吼一声，手指拨动的速度更快了，算盘珠子几乎要摩擦出火星：“我可以算！
只要我想算，天王老子的账我也能平！”
“是吗？”
沈东璃冷笑一声，声音不大，却精准地踩在他每一次换气的间隙：
“那你算算看，这一秒钟，你是先接上这条线，还是你的心脉先炸开？”
“哒！
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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