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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林周从一具头颅破碎的凝罡境修士尸骸后探出半个脑袋，呼吸放得极轻。
空气里混杂着硫磺的刺鼻、血肉腐烂的腥臭、还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腻味——那是大量修士精血被魂珠提炼后散发的气息。
三天三夜的疾驰，他没有一刻敢放松。
血脉召唤术像无数只无形的手，拖着他的心脏往祭坛方向拽。
如果不是二十三丈气海足够雄浑，《混沌魔体》的敛息特性又帮他削弱了三成牵引力，他恐怕早在百里外就失去对身体的控制，像那些散落在祭坛周围的新鲜尸体一样，双眼空洞地走向白骨阶梯。
“左侧第七阶，肋骨缺了三根，可以从那里钻进去。”
赤鳞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带着压抑的痛苦。
龙蜥趴在一堆火山岩后面，背上那个血脉图案红光炽烈得像是要烧起来，西只爪子深深抠进岩石，指甲缝里渗出暗金色的血。
林周顺着它说的方向看去。
那确实是守卫最薄弱的缺口——祭坛高达九十九丈，由无数骸骨拼接而成，连接处难免有缝隙。
第七阶那条肋骨缺口的宽度，刚好够一个少年侧身挤进去。
但问题是……
“缺口正对着那个红袍女人。”
林周眼睛眯成一条缝。
祭坛顶端站着三个人。
站在正中央的是个银袍老者，袍袖上绣着新月图案，手中握着一根白骨权杖。
他的眼睛是纯白色的，没有瞳孔，只有一片瘆人的惨白，此刻正闭目凝神，似乎在感应什么。
左侧的黑袍人身材瘦高，整个人笼罩在宽大的黑袍里，只能看到袖口处露出的几根枯瘦手指，指甲漆黑如墨。
右侧的红袍女人最扎眼。
她大概三十岁左右的模样，面容艳丽得近乎妖异，嘴唇涂着暗红色的唇脂，正用一柄匕首慢条斯理地割开脚边一具新鲜尸体的喉咙。
那是个穿斩天剑庭内门弟子服饰的年轻人，脖颈处的新月印记还在渗血，显然是刚死不久。
匕首划过，鲜血涌出。
红袍女人用一只白玉碗接住，动作优雅得像在采集晨露。
接了满满一碗后，她缓步走到祭坛中央的凹槽前，将血液缓缓倾倒。
“滋——”
血液顺着白骨沟壑流淌，发出被烧灼的声音。
那些刻在骸骨表面的古老符文在接触到血液的瞬间亮起微光，像血管一样将精血输送向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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