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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突然动了。
不是站起,不是转身,只是肩膀微微耸动了一下,发出一声低低的、沙哑的笑。
笑声很难听,像两块砂纸在摩擦。
“你……来了……”
声音很熟悉。
林周瞳孔一缩。
那人慢慢转过头。
是金剑长老。
斩天剑庭那个被他击昏,又被枯剑长老带走的外门长老。
但此刻的金剑长老,己经完全不是之前的模样。
他脸色惨白,眼窝深陷,眼睛里布满血丝。
眉心处有一个伤口,一指宽,深可见骨。
伤口里残留着月白色的能量,像活物一样在血肉里蠕动。
更诡异的是他的眼神。
涣散、空洞,像一具被掏空了灵魂的躯壳。
但嘴角却勾着一个诡异的笑容。
“你……逃不掉的……”
金剑长老的声音断断续续,每个字都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我们都是……容器……都会被……收割……”
林周握紧断剑,慢慢站起来。
“你怎么在这里?”
“我……被送来的……”
金剑长老低头看向自己胸口,“他们……在我身上……种了东西……”
他扯开胸口的衣服。
林周倒吸一口凉气。
金剑长老胸口,心脏的位置,有一个拳头大小的鼓包。
鼓包表面皮肤透明,能看见里面——不是心脏,是一团月白色的光球。
光球像一颗心脏,在缓缓跳动。
每跳一次,就有一道月白色的光丝从光球里蔓延出去,钻进周围的血管,像树根一样扎根在血肉里。
“太阴宗……的‘种子’……”
金剑长老的声音越来越虚弱,“收割开始……种子就会……发芽……”
他突然抬头,死死盯着林周。
眼神里闪过一丝清明。
“快……走……”
话没说完,那丝清明就被痛苦淹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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