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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重新凝聚。
暗辰站在不远处，黑色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情绪——不是愤怒，是困惑。
“为什么？”
他问，“那些负面情绪是人性的一部分，每个人都有。
你为什么能挣脱？”
“因为……”
苏辰看着他，“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他向前踏出一步。
纯白的空间和黑暗的空间开始碰撞、交融，像水墨滴进清水里，互相渗透，又互相排斥。
“你说你是我的另一半，说我们本是一体。”
苏辰说，“也许没错。
但我的人生，不是只有仇恨、贪婪、绝望。”
他又踏出一步。
“我有父亲的教诲，有妹妹的信任，有朋友的扶持，有师长的守护。
这些，也是我的一部分。”
第三步。
“善与恶，本就在一念之间。
我可以选择被恨意吞噬，也可以选择带着恨意前行。
我可以贪图力量，也可以借力量行善。
我可以绝望放弃，也可以在绝望中寻找希望。”
他走到暗辰面前，两人面对面，像照镜子。
“你只是我的一部分，不是全部。”
暗辰沉默良久。
黑色眼睛里的漩涡慢慢平复。
“有意思。”
他说，“百年来，你是第一个敢这么跟我说话的人。
之前的‘钥匙’，要么被我吞噬，要么在恐惧中自我崩溃。
你……不一样。”
他抬手，指尖划过虚空，带起一道黑色的涟漪。
“但你还是要做选择。
融合，或者死。”
“我选择第三条路。”
苏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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