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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网吧联盟的雏形
清晨六点，陈默被冻醒了。
网吧的折叠床又硬又薄，寒气从水泥地面丝丝缕缕透上来。
他坐起身，看到林薇薇趴在柜台上睡着了，呼吸很轻，肩膀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柜台上的小台灯还亮着，昏黄的光晕笼罩着她，在那本摊开的《计算机网络基础》上投下睫毛的阴影。
陈默轻手轻脚地下床，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那件深灰色的毛衣，林薇薇奶奶织的。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披在了林薇薇肩上。
女孩的睫毛颤了颤，但没醒。
陈默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
天色是冬天特有的铅灰色，街道上空无一人。
对面的居民楼只有零星几扇窗户亮着灯，像沉睡巨兽偶尔睁开的眼睛。
他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六点零五分。
这个时间，父母应该己经起床了。
父亲下岗后，虽然答应在家休息，但几十年的生物钟改不掉，每天还是五点就醒。
陈默从书包里拿出昨晚记账的本子。
过去一周，网吧的日均营业额稳定在三百以上，会员充值累计超过三千。
按五五分成，他能拿到一千五。
加上之前赵老板给的三千，和从强哥那里赢来的一千多，现在他手上有将近六千块。
六千块，在2000年不算小数目，但要做大生意，还远远不够。
他翻开本子的最后一页，那里写着几个数字和日期：
-1月25日，深科技年报公布
-2月初，互联网泡沫破裂进入倒计时
-3月，《石器时代》公测
-6月，网易纳斯达克上市
时间不等人。
他必须在泡沫破裂前积累足够的资本，然后在那场寒冬中抄底。
“你醒了。”
身后传来林薇薇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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