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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里带着未散的寒意和城市特有的尘土气息，还有隐约的汽车尾气味。
南乔只穿了单薄的礼服长裙，丝绸面料贴在皮肤上，凉意瞬间穿透衣料。
手臂上立刻起了一层细小的粟粒，她下意识地抱了抱手臂，掌心在的皮肤上搓了搓。
下一秒，一件带着体温和熟悉雪松气息的西装外套，轻轻披在了她的肩上。
重量压下，隔绝了冷风。
残留的暖意透过单薄的衣料渗透进来，像冬日里突然靠近的暖炉。
雪松香清冽干净，和他身上的一样——那种冷淡的、带着木质调的气息。
南乔回头。
厉墨寒只穿着一件挺括的白衬衫站在她身侧，夜风吹动他额前的黑发。
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手腕和一块低调的腕表。
他的站姿很首，像雪松本身——挺拔，不轻易弯曲。
“不用——”
南乔抬手想将外套脱下来还他。
“穿着。”
厉墨寒抬手，按住了她肩头的外套，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惯有的、不容反驳的意味。
他的指尖隔着衣料，短暂地触到她的肩膀——就那么一瞬，温度透过丝绸传递过来。
“车来了再还我。”
就在这时，南廷川的黑色轿车无声地滑到面前停下。
车轮碾过地面，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司机下车，打开后座车门，动作训练有素。
南廷川看了眼披着厉墨寒外套的妹妹，灯光下她的脸有些苍白，睫毛上沾着门口路灯的光。
他没说什么，只对厉墨寒点了点头，简短道：“谢了。”
南乔脱下外套，递还回去。
厉墨寒伸手接过。
两人的指尖在衣料的遮掩下，有那么一刹那极轻微的擦碰。
温热的触感一闪即逝，像错觉。
两人同时顿了一下。
“路上小心。”
厉墨寒将外套搭在臂弯，声音融进夜风里，被吹得有些散。
南乔点了点头，看向厉灵溪和景思柠：“灵溪，思柠，我先走了。
明天联系。”
“嗯嗯，快上车吧，别着凉了。”
厉灵溪挥手。
南乔转身，弯腰坐进车内。
礼服的裙摆被她小心拢起，避免卡在车门处。
车门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将外面的灯光、夜风，和那个人，都隔绝开来。
车子平稳驶离鉴宝阁古色古香的门庭，汇入长安街流淌不息的车河。
斑斓的霓虹灯光透过车窗，在南乔沉静的侧脸上明明灭灭。
红色的光，蓝色的光，黄色的光——交替着掠过她的额头、鼻梁、嘴唇。
她的眼睛看着窗外，却没有焦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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