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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瓶莲花在无垢书案一角占据一席之地后，云牙感觉自己在莲城的生活似乎进入了某种新阶段。
一日她添茶时，无垢目光并未从卷宗上抬起，却淡淡问道：“今日殿外那株寒梅，开得如何？”
云牙愣了一下，老实回答：“回尊上，西角那株开得最好，花瓣上还凝着霜，好看得很，还有东边那株……好像被前几日的风吹歪了一点枝桠。”
她只是陈述所见，甚至带了点对那株被吹歪梅树的心疼。
无垢闻言，并未说什么，但次日，云牙就发现东边那株梅树的枝桠己被悄然扶正加固。
又一次，莲城一位下属因处理一桩小妖与凡人地界纠纷不当，被无垢斥责办事僵化，不知变通。
那下属退下后，书房内气氛有些冷沉。
“若依你，此事当如何处置？”
云牙正小心翼翼地擦拭书架，无垢忽然开口，目光仍看着卷宗，语气听不出情绪。
云牙昏昏欲睡的靠在书架边听到突然的声音吓一跳，手里的抹布差点掉地上。
她迟疑地停下动作，不确定地看向珠帘后的身影。
“尊上……是在问云牙？”
“此处还有他人？”
无垢的声音依旧平淡。
云牙心跳加速，脑子飞快转动。
这问题可不好答，说错了可能惹祸，但机会送上门，不能不接。
她想了想，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软糯又带着点单纯的困惑。
“云牙原来只是一个小贼，不懂大事……就是觉得……那小妖只是想捡些过冬的枯枝，凡人觉得他越界偷伐……其实……好像两边都没太大错，就是少了点沟通？”
她顿了顿，想起洞里那些饿肚子的小妖，声音低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沧桑感。
“活着都不容易……要是能有个地方，让大家按规矩交换需要的东西，是不是就没那么多争吵了？就像……就像山里的大树给小草挡雨，小草也给大树固土一样……”
她的话毫无章法，甚至有些幼稚，更谈不上什么具体的解决方案。
但其中有的追求共生平衡的观念，透出的与她外表年龄不符的淡淡沧桑，让无垢批阅卷宗的笔尖微微一顿。
他抬起眼，目光又熟练的落在了她身上。
那双清澈的眼睛，似乎能窥见一丝与众不同的灵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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