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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如水,夜风轻拂,带来远处紫藤花若有似无的香气。
通往蝶屋大门的必经之路上,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悬在半空,指尖微微颤抖,终于轻轻抚上界石上那深刻入骨的“蝴蝶”
二字。
就在指尖触碰到冰凉石面的刹那,一个身影如疾风般从身后袭来,带着夜露的微凉和灼热的体温,将她紧紧、紧紧地拥入怀中。
那力道之大,几乎让她喘不过气。
“奈奈……”
这声沙哑的呼唤撞入耳中,是记忆深处最熟悉的温柔轮廓,却又因长久的别离染上些许的陌生。
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从月见花神破碎的心口艰难挤出,应和着她一直以来的委屈与刻骨的思念:“我好想你……”
身着蝶翅纹羽织的身影骤然僵住。
她极慢极慢地转过身,仿佛动作快一点,这个怀抱就会如过往无数个夜晚的蜃影般消散。
月光下,这对恋人终于再次看到了自己在彼此眼中的样子。
蝴蝶香奈惠的瞳孔剧烈颤动着,像是要在月光下将眼前人一寸寸看尽。
她的唇微微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温热的泪水不断从眼眶滚落,在下颌汇聚成珠,滴落在衣襟上,晕开深色的水痕。
她的指尖微微抽动,想要抬起,却又像被无形的重量压住。
多少个日夜,她都想在梦中看见这张脸,但是每一次都未能如愿。
此刻她竟丝毫不敢动,生怕一个动作就会惊散这太过美好的虚妄。
月见花神也已经泪流满面,却依旧固执地凝视着蝴蝶香奈惠,仿佛要将这些年错过的每一刻都看回来。
“你这个坏心眼的家伙……”
蝴蝶香奈惠的声音轻得如同梦呓:“每个晚上我都那么想见你,结果你倒好,走了那么多年,只愿意来梦里看我一次……”
她的声音哽咽:“这次呢……又想说点什么我不爱听的话?”
月见花神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执起蝴蝶香奈惠微凉的手,紧紧贴在自己的脸上,那久违而又真实的触感让两人都微微一颤。
“不是梦啊,奈奈,”
她摇着头,泪水滴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不是梦……是我,我就在这里。”
蝴蝶香奈惠睁大了朦胧的泪眼,想要将眼前人看得更真切,却发现视野因不断涌出的泪水而更加模糊,她固执地不停用手擦着,却发现自己怎么也擦不干净脸上的泪。
月见花神凝视着蝴蝶香奈惠笨拙拭泪的模样,看着她泛红的眼角,那些重生后被自己刻意忽略掉的记忆终于如潮水般涌来——想起她昏迷前绝望的眼神,想起炼狱杏寿郎说这些年她过得多么辛苦,想起最终决战里那个消瘦的身影。
——再也无法欺骗自己了,月见花神承认,她的死带给蝴蝶香奈惠太多的痛楚。
她有无数想说的话在喉舌翻滚,但最终她只能嗫嚅着道歉:
“对不起,奈奈。
我——”
这句话却像点燃了引线。
蝴蝶香奈惠突然用力推开她,声音带着哭腔和怒意:“月见花神!
我想听的不是这个!”
月见花神任由她推搡,泪水却流得更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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