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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碾过青石板路的声响渐远,回圣魂村跟老杰克告別后,圣魂村的轮廓在视野里缩成一个模糊的黑点。
离愁掀开车帘一角,望著那片承载了他六年记忆的土地,老杰克拄著拐杖在村口挥手的身影仿佛还在眼前。
“別看了。”
洛宾的声音从对面传来,他正用一块粗糙的麻布擦拭著右臂,古铜色的肌肤在午后阳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泽,“要么变强回去风光,要么死在半路上,回头看没用。”
离愁收回目光,沉默片刻,还是开口道:“洛宾大人,您……为什么要帮老杰克?”
洛宾擦拭的动作一顿,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你当我是派人送钱?那是给你留条后路。
哪天你成了废物,至少还有个地方能回去啃老。”
他顿了顿,將麻布丟开,右臂肌肉骤然绷紧,“不过我得告诉你,修炼不是爬树掏鸟窝,图个自己痛快。
我当年在矿坑里被监工打断三根肋骨时,满脑子想的不是『我要变强杀了他,是『我娘还在等著我带钱回去。”
离愁愣住了。
他从未想过,这位以“铁臂”
闻名、传闻中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魂帝,会说起这样的往事。
“我爹是挖煤的,塌方死了。
我娘病著,家里米缸见底那天,我武魂觉醒——就是这对胳膊,当时测魂力的老伙计直摇头,说『本体武魂,魂力六级,白瞎了。”
洛宾屈起手指,指节发出“咔啪”
脆响,“后来进了矿坑,每天扛著比人还重的煤筐,被鞭子抽得像条狗。
那时候才明白,力量不光是用来打架的,是能让人活下去,能让看不起你的人闭嘴的东西。”
他忽然转头,锐利的目光刺向离愁:“你觉醒武魂时,现在我给你机会进索托城,不是让你整天琢磨『怎么超过谁,是让你想想,等你真有了本事,能给那些护著你的人什么。”
话音未落,洛宾从怀里摸出一枚刻著武魂殿徽章的令牌,隨手丟给窗外的隨从:“去,把我帐上那八百金魂幣取出来,送到圣魂村老杰克手里。
告诉他,他养的小子要是成了器,將来再给他盖座大房子;要是成了渣,这钱就当我买他六年饭的谢礼。”
隨从领命离去,马车里只剩下车轮滚动的单调声响。
离愁攥紧了手心的泥土,喉结滚动了几下:“您……”
“別跟我来这套。”
洛宾打断他,眼神冷了下来,“我洛宾这辈子,从矿坑到战场,只认有用的人。
你那套『全方位发展的理论要是成不了事,我转头就能把你丟回圣魂村。
我不是什么良师益友,我收你,是赌你能让本体武魂这条路走得更宽——赌输了,你就只能是枚弃子。”
他的话像淬了冰,砸得离愁心头一震。
可不知为何,比起玉小刚的“本体武魂难成大器,只是废武魂”
,洛宾这带著威胁的坦诚,反而让他觉得踏实。
离愁深吸一口气,挺直脊背:“我不会让您输的。”
洛宾挑眉,没再说话,重新闭上眼养神。
马车一路向南,速度越来越快,三天后,一座比诺丁城繁华数倍的巨城出现在地平线上——索托城。
武魂殿索托城分殿坐落在城中心的高地上,白色的殿墙搭配鎏金纹饰,虽不及武魂城那般恢弘,却也透著不容小覷的威严。
洛宾带著离愁穿过前殿,径直走向后院的修炼区,沿途遇到的魂师见到洛宾,都恭敬地行礼,目光落在离愁身上时,难免带著几分好奇。
“到了。”
洛宾在一座院落前停下,推开虚掩的木门。
院內传来整齐的呼喝声,四个孩子正在空地上修炼,见到洛宾,立刻停下动作,齐声喊道:“洛宾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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