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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昀扬的身体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她看到那个干尸的作战服背后，有一个大大的笑脸。
那是她亲手画上去的。
泪水模糊了视线，赵昀扬僵硬地抬起脚，一步一步走过去。
那具干尸的面容已经完全变形，皮肉干瘪贴在骨架上，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旁边一具尸体，头发夹杂几根白发，身形比姐姐矮一些，呈现出保护姐姐的姿势。
赵昀扬跪了下来，颤抖着手伸向尸体的作战服口袋，手指触碰到冰冷的金属铭牌。
她犹豫一瞬，还是拿了出来，铭牌上信息清晰可辨：【磐石基地，编号Y0412，赵昀光】。
赵昀扬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她又伸手去摸旁边尸体的口袋，同样找到了一张身份铭牌：【磐石基地，编号Y0139，赵若梅】。
是她的妈妈。
整整十六年，她无数次想象过她们死时的样子，想象过她们最后说的话。
而现在，她也来到了这片吞噬了无数生命的死亡之地，并且找到了她们的尸骨。
“妈妈……姐姐……”
泪水砸在两张铭牌上。
身后，李燃想要上前，被杨雨霆拉住了。
杨雨霆摇了摇头，眼眶同样泛红。
聂淮舟擦了擦眼泪，难过不已。
她见过太多死亡，在福利院见过因病去世的孩子，在研究所见过被销毁的实验体，在战场上见过倒下的战友。
但此刻看到赵昀扬跪在母亲和姐姐的尸体前，那种撕心裂肺的痛，依然让她喘不过气来。
江璐沉默地站在原地，凝重地看着那些散落在母体周围的干尸。
这就是当年磐石的精锐部队，她们抱着必胜的决心走进这片污染区，却再也没有走出去。
很多的干尸手里还握着已经锈蚀的武器，最靠近母体的那几具，身体扭曲成不可思议的角度，显然死前经历了难以想象的痛苦。
这些都是磐石的前辈们。
赵昀扬吸吸鼻子，振作精神，小心翼翼地将妈妈和姐姐的尸体放在地上。
整理好她们凌乱的衣襟，将铭牌放进自己胸前口袋里，然后站起身。
她虽然背对着大家，但聂淮舟感觉到她周身散发出浓浓的恨意和杀气。
“我要杀了它，结束这一切。”
聂淮舟上前一步，按住了她的肩膀：“我们一起。”
母体上密密麻麻的眼睛让众人一阵阵反胃。
苏晚：“别盯着它的眼睛，母体的精神攻击很强。”
聂淮舟赶紧移开视线，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恶心的感觉。
她这才注意到，旁边的几个赤漠战士已经开始眼神涣散，有人的嘴角甚至流出了涎水。
“醒醒！”
她推了一把身边的赤漠战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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