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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明斯克街15号的门铃响起。
莉莉打开门，看到吉尔曼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一本厚厚的古籍，神色带着几分匆忙。
“莉莉小姐，您还好吗？”
吉尔曼刚进门就急切地问道，语气里满是担忧，“我昨天才听说，周天晚上值夜者在东拜朗船坞有一场大行动，阵仗极大，甚至出动了飞空艇。
您最近没去那边吧？有没有受到波及？”
他向来只关注隐秘知识与失落历史，对街头巷尾的消息并不敏感，直到昨天从下属口中听到值夜者的行动，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连忙赶过来确认莉莉的安全。
莉莉端起桌上的茶杯，悠闲地喝了一口，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聊天气：“并没有波及到我这里，我周末一直待在家里整理古籍。”
她顿了顿，故意露出几分遗憾的表情，“不过还挺可惜的，没能亲临现场看看——这么大阵仗的非凡者战斗，真是可遇不可求的。”
一句话里满是谎言，可吉尔曼完全没有怀疑，他已经是一个无脑盲从莉莉的人了，他甚至已经有些遗忘，他曾经是为什么接近莉莉了。
听到莉莉没事，他明显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也放松下来，笑着说道：“您没事就好，那种危险的场面，还是远观为妙。”
两人坐在客厅里闲聊起来，吉尔曼拿出那本古籍，分享自己最近的研究成果——他已经熟练掌握了古所罗门语，书页上的注释大多准确，只有少数生僻词汇需要莉莉帮忙确认，比起之前频繁纠错的状态，进步显著。
临近中午，吉尔曼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从公文包里拿出两张纸，有些不好意思地递到莉莉面前：“实在是抱歉，这么久才收集到两份序列9的魔药配方。
最近贝克兰德不太平，很多地下渠道都暂时关闭了，我已经让人加快速度，后续会尽快搜集更多配方给您。”
莉莉伸手接过，低头一看——一份是序列9窥命人，一份是序列9罪犯，正好是她之前没有收集到的途径。
她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难得露出真切的笑容，夸赞道：“已经很厉害了，这两份配方很有用，辛苦你了。”
得到莉莉的夸赞，吉尔曼的脸颊微微泛红，连忙摆手：“能为您做事是我的荣幸。”
他谢绝了莉莉共用午餐的邀请，又叮嘱了几句“注意安全”
，才拿着古籍离开。
晚上，克莱恩回到家时，刚推开家门就看到莉莉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两张纸，脸上满是骄傲的表情。
“克莱恩，你看！”
莉莉快步走到他面前，将纸递过去，“今天吉尔曼送来了两份序列9的魔药配方，窥命人和罪犯，我已经补全了这两条途径的所有配方啦！”
克莱恩接过纸，看着上面详细的配方与晋升注意事项，忍不住揉了揉她的头发，笑着说道：“真厉害，这么快又多了两条途径的知识。”
他心里突然想起，倒吊人之前一直在求购“风眷者”
的魔药配方——虽然他已经用其他知识换取了倒吊人收集物品的报酬，但谁会嫌手里的底牌太多呢？多一份配方，就能在塔罗会上多一份话语权。
“对了莉莉，”
克莱恩试探着问道，“你有没有收集到‘风眷者’的配方？”
莉莉闻言，遗憾地摇了摇头：“没有哦，这个途径的......”
话语戛然而止，莉莉满脸纠结，克莱恩知道了，又是不能直说的隐秘。
他心里虽然有些失望，但也没有太过在意——原本就没将所有期待都放在莉莉身上，要不是莉莉的特殊能力，这些魔药配方哪有那么好得到的，“没关系，我以后慢慢找就好，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
客厅里的灯光暖融融的，莉莉靠在沙发上，翻看着新补全的窥命人途径配方，克莱恩则坐在一旁整理报纸上的情报。
两人没有再多说什么，却有一种默契的温馨在空气中弥漫。
周三的傍晚，莉莉正在书房里写下自己所知的所有途径序列的名称，虽然不能把大部分的魔药配方告诉克莱恩，但是只给一个名称还是没问题的，修长的指尖划过纸张上的文字，脑海里不断梳理着配方中的关键材料与晋升注意事项。
就在这时，一股熟悉的灵性波动突然从楼下传来，带着明显的躁动与变化——是克莱恩！
莉莉的眼睛瞬间凌厉起来，她放下手中的纸张，目光下意识地望向下方，感知力不受阻碍地穿透地板，清晰地“看到”
了克莱恩的状态。
他正坐在楼下客厅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个小巧的玻璃瓶，瓶中的液体已经空了，而他周身的灵性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涌动、重组，原本属于序列8“小丑”
的波动正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新的波动——克莱恩服下了魔药，正在晋升序列7“魔术师”
！
莉莉立刻站起身，快步走到楼梯口，悄悄探出脑袋往下看。
只见克莱恩正挽着衣袖，脸色带着几分隐忍的不适，他的两条手臂呈现出截然不同的诡异状态：一条手臂皮肤深皱，干瘪枯瘦，宛若百岁老人的手臂；另一条则失去了所有颜色，变得透明，里面的血管、肌肉和青筋清晰可见，仿佛一层薄纸包裹着鲜活的器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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