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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论是谁，都没想过眼前这个看上去温润的公子，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时周一时都没有反应过来，干笑两声不让话题掉在地上，正绞尽脑汁想话题。
就听那人随手一指，漫不经心开口：“树上那位，也是你们的同伙吗？”
时周心里大概有了猜测，顺着手指方向看了看，折起扇子勾唇不说话。
树上的人见被拆穿了，也不藏也不躲了，吭哧吭哧地从树上爬下来，站稳后随手掸了掸身上蹭到的灰尘，笑笑：“各位好久不见啊，最近过得怎么样啊？”
程项简单地环顾了一下周围的几个人，目光有些不可思议地在那位疯子身上短暂又迂回地停留了片刻，然后权当什么都没看到，径直走到了时周身旁。
程项默不作声地把包得严严实实的栖身不动声色地往身后又藏了藏，面上毫无破绽地对着那人笑笑：“在下程飞雁，确实是他们的同伴，请问阁下是。”
“裴光。”
裴光的眼神死死地盯着程项，恨不得从他脸上盯出一个窟窿来。
程项实在是不想和他碰上的，但事到如今，实在是时不我待，程项只有硬着头皮上：“这位裴光阁下，这样盯着我看是有什么事要说吗？”
要是眼神能杀人，程项现在怕是已经死了千百次了，裴光干笑一声道：“没什么，看着飞雁阁下，倒是让我想起了我的一位友人。”
拜托，这怎么看也不是看友人的眼神吧，张寻和春翘在一旁光眨眼也不说话。
而这变质得快要变成腐肉的眼神，倒是要追溯到两年前。
但是此刻程项一点都没有心情追溯，现在最大的任务是把这一场糊弄过去。
时周像是什么都知道一般，笑笑向前：“冒昧问一下裴兄，为何要杀张其？”
裴光的目光落到时周身上，时周依旧保持着称得上和煦的微笑，程项默默往后退了两步，用着确保只有时周才能听见的语气道。
“这玩意贼拉狠，我现在打不过。”
时周听得很清楚，用了同样的语气回：“没关系，我也打不过。”
···
程项僵持了片刻，不是因为时周说他打不过，而是他刚刚用的是和他一样的法术，是神赐的独门秘法。
听心问语。
他是怎么会的，程项知道时周和神赐多少有着关系，但是这关系是不是有点太密切了。
虽说这听心问语不是什么单传杀招，作用也很简单，就是在短距离可以给单独一个人传话，旁人不管再武功高强都听不见。
虽然没什么用，而且有些鸡肋，但是怎么说也是神赐的东西，为什么时周会知道并且会用。
裴光确实没有听见两人没用的废话，只是回答时周的问题：“为什么杀张其？自从张家覆灭后，唯一逃出来的余孽，这天下想杀他的人还少吗？”
“我来猜猜，这位是时周时公子吧。”
裴光看着时周，面上一直没有什么表情。
程项默默在后面看着两人要怎么往下谈。
“看来我名气不小啊。”
时周也有点招架不住他要干什么。
裴光听了后，笑得很是不屑一顾：“那是，不过你名气再大，也比不上我那昔日的好友啊，年少成名，江湖第一。”
啧，怎么又扯到我身上了，程项闭眼不想听了。
时周面上没有变化，用着听心问语用得很是顺心，对着程项意味不明、暧昧不清道：“昔日好友，年少成名，江湖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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