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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找死吗？
宋群青呵斥，他站起来，面色是平静的，但是眼睛里盛满了怒意。
他皮肤薄，眼尾一抹红很明显，像喷发之前的火山，平静地积蓄着能量。
“怎么，被我说中了？想打我啊？”
张保财有些被吓到了，但嘴里仍旧不饶人，作势要和宋群青打一架。
林霁明从来没见过宋群青这么生气的样子。
谁都知道，宋老师向来好脾气，就算学生做错事，或者教五六遍都教不会，他也不红脸，顶多笑里藏刀，然后耐心教导。
张保财说出的话简直是对宋群青人格和职业道德的侮辱。
林霁明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站起身，在宋群青有任何动作之前，挡在他面前，挥拳重重给了张保财一记。
张保财的身体早就被烟酒腐蚀了，中看不中用，脸被打歪的瞬间，身体也向右侧倾倒，为了保持平衡，他死死拽住台上的桌布，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可以这些东西哪里支撑得住他的重量，桌上的杯盘和装饰物瞬间被掀翻了，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我可去你的吧！
别以为我他爹的不敢打你！
嘴巴放干净点。”
林霁明怕他听不懂，特意用了中文骂，不过他骂人的语句可能是小时候听相声学的，并不具有杀伤力，甚至有点好笑。
宋群青猝不及防被幽默到了，差点笑出来，像火势正烧得铺天盖地呢，莫名其妙被浇了一瓶冰汽水，又甜又凉，任是里面的火烧得再旺也发不出来。
张保财猛然被打，当即就想反抗，却被林霁明压制住，按在地上，只能嘴里不停咒骂，污言秽语，层出不穷。
宋群青抬步上前，在他面前缓缓蹲下，顾不得嫌弃，右手抓住张保财不知几天没洗、油腻的头发，肌肉发力带动肩膀，往下按，腰背随着动作绷出了漂亮的线条，隐藏在合身的衬衫下。
张保财粗糙的脸皮擦过地上的碎瓷片，瞬间划出了一丝细细的血痕，向下延伸，几乎要滑过大动脉。
“我说过，我随时都能让你的下半辈子不好过，还是你现在活腻了，不想要下半辈子了？”
宋群青冷声道，恰似八仙山顶峰那捧经年不化的雪。
张保财吃痛，他现在真的害怕了，害怕得发抖。
本以为城里来的读书人假清高、好面子，不会真正对他做什么，没想到遇到硬茬，这么狠，他只得连连求饶。
“我不敢了，你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
求你了！
不要弄死我！”
宋群青松手，用桌上的纸巾擦拭黏腻的指缝，刚才粘上了洒在地上的咖啡液，混着张保财头发上的灰，有些恶心。
张保财身体猛然往后仰，后脑勺嗑在地上，重重喘气，满心都是劫后余生，闭着嘴不敢说话。
“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个，签完字拿着十万走，该还给谁就还，我给你在别的省的厂里安排工作，直到你连本带利把钱还给我，永远别出现在于微和沈家人面前；至于第二个……”
宋群青伸出两指，比了个二，用那叠完好的、没粘上咖啡的合同，拍了拍张保财的脸，嗤笑一声开口，
“你也可以不签字，代价是我现在就打断你的腿，把你送进监狱，下辈子都别想出来。”
张保财被文件夹的凉意，冰了一哆嗦，立马伸手抢过合同，去地上捡起刚刚滚落的签字笔，拔掉笔盖，抖着手签下自己的名字，一张都没漏掉，说：
“我签，我签，我选第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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