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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言也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随即收回视线，指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像是在安抚：“别在意。”
“我才不在意呢。”
黎糖糖仰头笑，眼底满是他的身影，“我只在意今天的立体几何能不能听懂。”
图书馆三楼的靠窗位置，是他们的“专属座位”
。
阳光透过玻璃落在桌面上，黎糖糖摊开立体几何练习册，故意皱着眉：“顾言同学，这个三棱锥的体积怎么算呀？我总把高找错。”
顾言拿起笔，在草稿纸上画出清晰的图形，指尖指着顶点：“从顶点向底面作垂线，这个垂线就是高，你看……”
他凑得很近，呼吸轻轻落在她的发顶，黎糖糖故意往他身边蹭了蹭，鼻尖碰到他的肩膀，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不是很贵的牌子，却很干净。
她不知道，顾言的手机此刻正放在书包最底层，屏幕亮着一个小众的游戏设计软件，后台还挂着一个编程接单的页面。
自从答应黎糖糖“补课赚钱”
后，顾言就没再去便利店打工。
但他不想一直花黎糖糖的钱——她送的书包、笔记本，带他吃的大餐，还有每次补课给的“补课费”
，他都偷偷存着，同时在课后偷偷自学游戏设计和编程。
他在网上找了个兼职，帮小公司设计简单的游戏界面，偶尔接些编程的私活。
晚上等黎糖糖睡了（他们补课后会视频聊会儿天），他就坐在出租屋的小书桌前，对着电脑敲代码、画设计图，常常忙到后半夜。
他想快点赚到足够的钱，搬离那个充满酒气和争吵的家，也想有一天能底气十足地站在黎糖糖身边，不用再靠她的接济。
“顾言？你发什么呆呀？”
黎糖糖戳了戳他的胳膊，“是不是我太笨了，你讲累了？”
“没有。”
顾言回过神，赶紧收回思绪，重新拿起笔，语气更温柔了些，“再给你讲一遍，别急。”
黎糖糖看着他眼底淡淡的青黑，心里有点心疼——最近顾言好像总是很累，课间会趴在桌上小憩，放学说“去图书馆自习”
时也总是背着书包匆匆离开。
她问过他是不是没睡好，他只说“最近做竞赛题睡得晚”
，她也就没再多问。
她不知道，那些“竞赛题”
的时间，都被他用来做游戏设计了；她更不知道，他书包里那个旧的平板电脑，里面存满了他画的游戏界面草图，还有一笔笔攒下来的兼职收入——他想给她一个惊喜，也想给自己一份尊严。
补完课已是傍晚，夕阳把操场的跑道染成金色。
黎糖糖挽着顾言的胳膊，慢慢走着，嘴里咬着一根草莓味的棒棒糖：“顾言，下周六学校有运动会，你报项目了吗？”
“报了数学竞赛的辅导课，没报运动会。”
顾言踢开脚边的小石子，语气带着几分歉意，“不能陪你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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