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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府新修的“凌云阁”
里,烛火将雕花窗棂映得通红。
庆功宴上,案几上的烤鹿肉冒着热气,青铜酒器里的米酒泛着琥珀光。
陈默坐在叶凌天左下首,身上的锦袍是叶凌天特意赏赐的,料子细腻,却让他觉得有些束缚——他清楚,这荣华背后,是更深的权力漩涡。
“此番黑石镇剿匪、云梦城破局,全赖林先生之谋!”
叶凌天举起酒爵,声音洪亮,目光扫过满座宾客,最后落在陈默身上,“先生真乃吾之张良!”
陈默起身拱手,语气谦逊:“公子过誉,皆是公子运筹帷幄,学生只是略尽绵薄之力。”
宴席过半,一位地方豪商起身,拍了拍手,两名侍女抬着舞姬缓步而入。
舞姬身着轻纱,舞姿曼妙,眼波流转间尽是媚态。
叶凌天看得兴致盎然,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案几,目光却在下一瞬飘向了女眷席——林薇正低头专注地拨弄着盘中雕成玉兔的萝卜,素净的侧脸在烛火下显得格外沉静,与这满堂的浮华格格不入。
他心中莫名一动,竟觉得那舞姿也失了几分味道。
夜深时,叶凌天的书房里,烛火摇曳。
陈默指着地图上的黑石镇,声音冷静:“公子,云泽君虽暂退,但根基未损。
我们若此时吞并残余势力,恐引周边势力忌惮。
不如先整合内部,消化所得,示敌以弱,再图后举。”
叶凌天沉吟片刻,抚掌笑道:“善!
就依先生之言。”
他顿了顿,忽然笑道:“有时倒觉得,与小婉姑娘说话也轻松。
前几日我心烦,她竟说‘公子何不看看窗外的海棠,开得正艳呢’,倒让我豁然开朗。”
陈默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小妹愚钝,不过是随口说说,能让公子宽心,是她的福分。”
话音刚落,门被轻轻推开,林薇端着一盅冰糖雪梨羹走进来,青瓷碗上冒着热气。
“夫人吩咐厨房做的,给公子和兄长润润喉。”
她放下炖盅,对叶凌天屈膝行礼,眼神清澈,没有丝毫谄媚。
叶凌天看着她素净的发髻和简单的粗布裙,心中那点因舞姬而起的涟漪渐渐平复:“小婉有心了。
你倒比府中许多人都知冷热。”
林薇垂下眼睑,声音轻柔:“公子和兄长为大事劳心,我们做女子的,只能在这些小事上尽尽心。”
说完,便安静退去,没有片刻停留。
叶凌天望着她的背影,对陈默叹道:“先生有个好妹妹,聪慧却不外露,知心而不邀功,这般女子,难得。”
几日后,议事厅里气氛紧绷。
叶凌天的手指敲着案几,眉头紧锁——边境几个村子因水源之争,已爆发数次械斗,若处理不当,恐引火烧身。
“派兵镇压,恐失民心;置之不理,又会乱了秩序。”
一位幕僚急道。
陈默沉吟片刻,缓缓道:“不如设‘互市’,以贸易代征伐。
让各村以粮、布等物交换水源使用权,再派专人监管,既平息纠纷,又能增收,还可安插眼线。”
叶凌天眼中一亮,抚案而起:“大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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