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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杂役峰演武场，弥漫着一股混杂着汗味、尘土味和廉价劣酒气的浑浊气息。
粗糙夯实的黄土地面上，歪歪扭扭地用白灰画了几个简陋的圆圈，就是所谓的“擂台”
。
百十号穿着破旧麻衣的杂役弟子拥挤在场边，嘈杂的议论声如同苍蝇般嗡嗡作响，眼神里混杂着麻木、看热闹的兴奋，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对即将到来的拳脚的恐惧。
杂役小比，与其说是比试，不如说是管事们用来敲打不安分者、让底层发泄怨气的斗兽场。
规则？几乎没有。
认输或者爬不起来为止。
唯一的好处，是胜者能多分半碗灵谷粥，或者……少干半天最脏最累的活计。
林小凡混杂在人群边缘，脸色苍白得吓人，额头上沁着细密的冷汗，混杂着尘土，在他脸上划出道道污痕。
他极力控制着呼吸的幅度，每一次轻微的胸腔起伏，都让肋下的断骨传来尖锐的刺痛。
双臂的鞭伤被粗糙的麻布草草包扎过，依旧隐隐作痛，火辣辣的灼烧感从未停止。
后背王三胖留下的爪痕更是如同附骨之疽，每一次肌肉的牵动都带来撕裂般的痛楚。
体内的灵力如同干涸的泉眼，只余一丝微弱的气流在经脉中艰难游走，聊胜于无。
他像一根绷紧到极限、随时会断裂的弓弦。
身体的每一寸都在叫嚣着休息，但识海中那点冰冷的金色光芒，却如同悬顶之剑，时刻提醒着他那个荒诞到极致的新任务——“懒驴打滚”
至少三次，成功闪避攻击！
“林小凡！
孙麻子！
第三圈！”
一个负责维持秩序的杂役管事扯着破锣嗓子喊道。
人群分开一条缝隙，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过来。
有麻木，有戏谑，有幸灾乐祸。
孙麻子，那个抢过原主灵谷粥的瘦高个，此刻正站在对面的圈子里，活动着手腕脚腕，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狞笑和不屑。
他昨天抢粥时林小凡还像条死狗，今天？看起来也强不到哪去！
这简直是白送的“功劳”
！
“嘿嘿，林师弟，别怪师兄手狠，谁让你抽签抽到我了呢？放心，师兄我会‘轻点’的。”
孙麻子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光。
他要在王管事面前好好表现，教训这个最近“名声鹊起”
的刺头！
林小凡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刺痛了喉咙，也强行压下了翻涌的气血和剧痛。
他拖着沉重的脚步，一步一挪地走进那个简陋的白灰圈。
动作僵硬迟缓，仿佛随时会散架，引得场边一阵哄笑。
“开始！”
管事一声令下，毫无废话。
孙麻子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怪叫一声，脚下发力，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猛扑过来！
他没有丝毫技巧，就是最直接的冲撞，砂锅大的拳头带着呼啸的风声，直捣林小凡的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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