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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明察善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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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观察敏锐的人可以驾驭事物而不会被事物驾驭。
他可以探察到最深处的东西，研究分析他人才能的底细。
他见人就能透彻地了解其人，判断其本质特征。
他以罕有的观察力，发掘出非常隐秘的东西，并加以解密。
他严密地观察，精微地构思，明确地推理。
没有他不能观察、留意、掌握、理解之事。
——巴尔塔沙·葛拉西安：智慧箴言19
最巧妙的欺瞒，是让别人看起来好像是自己选择的结果，受害者自认为有完全的控制能力，而事实上他们不过是一个傀儡。
以“恐怖的伊凡”
闻名于世的伊凡四世，在其统治的初期就面对一个难题：国家非改革不可，但是他却缺乏推动改革的权力。
他的权力受到了来自“波雅尔”
——俄国亲王阶级——的限制，他们主宰了整个国家，并且以恐怖手段压制农民。
1553年，23岁的伊凡卧病在床，病危之际他要求波雅尔宣誓效忠他的儿子。
有些人迟疑，有些人干脆加以拒绝。
当时伊凡已完全明白自己无法驾驭波雅尔了。
后来他从病中康复，但是从未忘记波雅尔一心要摧毁他这一事实。
在以后的几年中，许多最有权势的波雅尔纷纷投奔俄国的主要敌人波兰和立陶宛，他们在那里阴谋推翻沙皇，甚至连伊凡最亲密的朋友库伯斯基亲王也突然转向反对他，于1564年投奔立陶宛，从而大大加强了反对伊凡的力量。
在库伯斯基召集军队准备入侵时，伊凡王朝似乎突然之间变得岌岌可危了，流亡的贵族由西边进军，鞑靼人从东边步步进逼，而波雅尔在国内正在制造动乱。
俄国的版图过于广阔使得保卫国土成为一场梦魇，不管伊凡从哪个方向迎击，另外一边就会出现虚空。
而且只有在他拥有绝对权力时，才有可能应付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困局，而实际上他并没有完全掌握这种权力。
伊凡沉浸于长时间的静思默想之中，直到1564年12月3日的早晨，莫斯科的市民醒来时看见一幅奇景：克里姆林宫之前的广场上布满数百具雪橇，负载着沙皇的财宝以及供应整个宫廷的粮食整装待发。
他们难以置信地注视着沙皇和他的大臣们登上雪橇，离城而去。
没有任何解释，沙皇在莫斯科以南的一个村庄里落下脚来。
在这个月中，恐惧笼罩着莫斯科城，人们担心伊凡已经抛弃了他们，任由残暴的波雅尔宰割。
商店关门、暴民四起，国家陷入了无政府的状态。
终于在1565年1月3日，沙皇才捎来一封信，解释他再也无法容忍波雅尔的背叛，决心永久退位。
公开信在广场上被人们大声宣读，产生了强大的震撼效果。
商人与平民们开始怪罪于波雅尔，蜂拥到街上游行示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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