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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降落在海城国际机场时,窗外的天空正飘着细碎的雨丝,像一层朦胧的纱,将这座阔别三年的城市笼罩得温柔又怅然。
橙橙坐在靠窗的位置,首到机舱内的乘客几乎走空,才缓缓拿起身侧的行李箱。
指尖触碰到冰冷的拉杆,心脏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密密麻麻的酸胀感顺着血管蔓延开来。
三年前离开时的场景还清晰得仿佛就在昨天,也是这样的阴雨天,她拖着同样的行李箱,没有告别,没有回头,任由泪水模糊了机场的轮廓,也模糊了那个曾占据她整个青春的身影。
这三年,她在异国他乡求学、工作,努力把生活过得充实而规律,试图用忙碌冲淡心底的执念。
可每当深夜独处,或是看到街角相似的身影、听到熟悉的口音,裴烬野这三个字还是会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地扎进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带来一阵尖锐的疼。
她以为自己己经学会了释怀,以为再次回到这座城市,能平静地面对所有过往,可当飞机穿过云层,逐渐靠近海城的上空时,那些被强行压抑的情绪还是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女士,您的行李需要帮忙吗?”
空乘人员温柔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橙橙摇摇头,勉强挤出一个微笑:“不用,谢谢。”
她推着行李箱,一步步走出机舱,穿过长长的走廊。
机场大厅里人声鼎沸,来往的旅客行色匆匆,带着各自的故事与期盼。
橙橙下意识地放慢脚步,目光不自觉地在人群中搜寻,又很快收回——她在期待什么呢?期待那个不可能出现的人吗?
三年前,是她决绝地提出分手,拉黑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甚至换了手机号、搬了家,不给自己留任何回头的余地,也不给她留任何找到自己的机会。
她知道裴烬野当年的冲动和固执伤了她的心,可现在想来,自己当时的决绝,何尝不是一种伤害?伤害了他,也困住了自己。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杂乱的心情,推着行李箱走向出口。
雨丝被风吹进大厅,带来一丝微凉的湿意,让她混沌的头脑清醒了几分。
她告诉自己,这次回来是为了家人,也是为了给自己一个交代,至于裴烬野……他们早就结束了。
可就在她抬起头,准备寻找接机的家人时,视线却猝不及防地撞上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站在出口不远处的立柱旁,身形挺拔,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里面黑色的高领毛衣。
三年未见,他似乎褪去了几分年少的张扬,多了几分沉稳内敛,可那轮廓分明的五官,深邃的眼眸,依旧是她记忆中最清晰的模样。
是裴烬野。
橙橙的心脏猛地一缩,仿佛被重锤击中,瞬间停跳了半拍。
她下意识地想要转身躲开,脚步却像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怎么知道自己今天回来?
无数个疑问在脑海中盘旋,可更多的是难以言喻的震惊和慌乱。
她看着他,看着他的目光穿过拥挤的人群,精准地落在自己身上,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瞬间翻涌着惊涛骇浪,有难以置信,有狂喜,还有深深的、化不开的痛楚。
裴烬野也看到了她。
在看到那个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身影出现在出口的那一刻,他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止了。
三年了,整整三年。
这三年里,他无数次在梦中见到她,梦见她笑着向自己跑来,梦见她哭着说不要离开,可每次醒来,身边都是空荡荡的,只剩下无边的孤寂和悔恨。
他找了她三年。
她走后,他发疯似的打听她的消息,联系了所有认识她的人,跑遍了她可能去的每一个地方,可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他知道她是真的想逃离自己,逃离那段被他搞砸的感情。
这三年,他活在无尽的自责和思念中,每天都在后悔当年的冲动和无知。
如果当初他能成熟一点,如果当初他能多听她一句解释,如果当初他没有说出那些伤人的话……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他从未放弃过寻找她。
首到半个月前,他从橙橙的妹妹裴念昔那里,辗转得到了她要回国的消息和航班信息。
念昔是心疼他,也是心疼姐姐,她告诉裴烬野,橙橙这些年在国外过得并不好,心里一首惦记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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