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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不嘻嘻
2012年，元旦。
城南，高三年级英语王老师刚批改完最后一本模擬卷。
她把红笔往教案本上一搁，后背往哎呀作响的木椅上一靠，目光直愣愣地戳著天板。
墙皮剥落处像幅抽象画，看得久了，倒像是女儿去年在幼儿园画的全家福，只是边角总缺著块结婚七年，离婚两年，她现在连个能称之为“家”
的地方都没有。
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悬了三分钟，终究还是开始编辑朋友圈。
键盘敲得断断续续，像在跟谁赌气：
【后悔离婚了！
两年前跟他了，说起来也不是出轨家暴那套狗血戏码。
就是过不了他妈那关。
其实老太太待我不差，说话轻声细语，连碗都不让我洗，可我看见她拎著菜篮子从对门过来，脊梁骨就发紧。
他们家那层楼跟蜂窝似的，公婆住左间，我们住右间，他弟家在对门，推开阳台门能递碗汤过去。
一开始他妈总来帮著拖地擦窗，我瞅著那些叠得方方正正的毛幣就室息，跟他吵了三次，老太太再没来过。
他说“那我来搞卫生”
，凭什么？最后家里堆著外卖盒子，他卷著铺盖去了他妈那儿，被赶回来；又挤他弟房间，还是被赶回来，老太太拿著鸡毛掸子追得他满楼道跑，邻居都扒著门看笑话。
前公婆是真没的说，从没给我甩过脸子，可我就是融不进去。
他总说“一家人哪能分那么清”
，可我要的是两个人的小家啊，不是一大家子围著灶台转！
还有三胎的事，他说“凑个儿女双全”
，我偏觉得他就是想要儿子，赌著气说“要生你自己生”
。
后来他说“先离吧，给你十五万”
，我咬著牙籤了字。
两边老人骂了我们整整半年，他被他爸用拐杖敲得叫，我妈把我赞的金鐲子都摔了，可谁劝都没用。
回娘家住了仁月，我妈天天在耳边念叻“女人离了婚就是掉价”
，我卷著行李搬出来租了这间宿舍。
头几天倒觉得清静，半夜醒来看见空荡荡的隔壁床，突然想起女儿奶声奶气喊“妈妈讲故事”
，眼泪把枕头涸得透湿。
给他发消息说想孩子，他回“隨时来，视频也行”
，倒也算仁至义尽。
现在我常借著看孩子的名义去他那儿蹭饭，有时跟女儿挤一张小床。
奇怪的是，离婚后见了前婆婆，反倒能笑著接过她递来的苹果。
有次他窝在沙发上打游戏，我脱口而出“別玩了”
，他头都没抬：“你现在管不著了。”
我摔门就走，走到楼下又想起忘了给女儿带新买的发卡。
这两年我提过好几次復婚，他总装傻。
我去看孩子他笑脸相迎，留我吃饭也张罗一桌子菜，甚至我隨口说“没钱交房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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