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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小鬼红光满面的脸，作案证据还留在唇瓣上，她的理智瞬间失守。
什么矜持，什么淡定，什么冷静，统统化为灰烬。
怒火中烧，烧得她脑袋发疼。
温予衔齿关在发抖，唇线崩成一条直线，黑洞一样危险的眸子紧紧盯在她身上，好似要把她盯穿。
顾楚翎被盯得有些不自在，她无措地扣了扣手指，鼓起勇气向前走了一步，试图去抓她的手，怯生生地喊道：“姐姐。”
谁料伸出的手刚碰到她手臂突起的血管，温予衔就反手握住她的手腕，力道之大立马让顾楚翎的手背充血。
顾楚翎被捏的发疼，下意识轻轻吸了口气，小脸一皱，但没有生气，依然轻轻柔柔地想要问：“姐姐，你怎么……”
话音未落，温予衔声音压得很低，像暴雨来临前夕沉闷的雷鸣，不容置疑：“跟我过来。”
言罢，她就拉着她，几乎是拖拽着，走向大堂侧面一个无人的小包厢。
一把把门推开，脚步还没稳定她就直接转身，扯着顾楚翎手腕往里拉，右手撑在门上关得发出一声砰响。
整个过程发生得太过突然，顾楚翎脚步踉跄地朝后跌去，身体被迫靠在房门上。
空荡的包厢瞬间将外面岑韵西戏谑的眼神和李进不明所以的疑问给统统挡住，整个空间内只剩下两具面对面站立的身体，温予衔一手握住她，另一手撑在门上，将小鬼困在这一隅。
她的视线犹如冰锥般钉在顾楚翎粉色的唇瓣上，方才的那些痕迹已经随时间消逝，淡到仿佛那只是温予衔的错觉。
可莫名，温予衔还是觉得上面有令她觉得刺眼的痕迹，这刺眼的痕迹让她的呼吸一寸寸灼热，直到快要窒息。
狭小的空间，空气仿佛也被按下了定格键，慢慢凝滞。
顾楚翎的手腕被捏得生疼，亮晶晶的小鹿眸很快便充盈起水光潋滟的泪水，徘徊在眼眶中，始终未曾落下。
“姐姐，你怎么了？”
顾楚翎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何事，无辜的眼睛闪烁着泪光我
明明温予衔此番所有的情绪锚点都落在顾楚翎身上，可当事人对此还一无所知。
这倒显得她好像在无理取闹，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涌上心头，温予衔齿关咬得咯咯作响，抓着小鬼的手腕几乎是下意识收紧。
“嗯！”
顾楚翎疼得闷哼一声，感觉骨头都要碎掉了，但此时此刻更让她心慌的是姐姐眼底翻涌的无尽黑暗情绪。
那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濒临失控的怒气，甚至还掺杂了一丝别的她看不懂的情绪。
温予衔听见她的声音恍然惊觉，烫手般立即松开，垂眸看了眼小鬼的手腕，上面已经留下无法迅速消除的青紫色痕迹。
她犹疑地想要伸手触碰，可指尖刚碰到皮肤表面，翻滚的怒气让她陡然惊醒，手指蜷缩回掌心。
目光重新打在顾楚翎身上，脚步却没有丝毫移动，严严实实地把顾楚翎困在自己与门板之间。
“顾楚翎，我有没有跟你说过，离她远一点，为什么不听话？”
温予衔微微俯身，声音冷得掉渣。
她在质问，言辞狠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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