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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给她任何思考停留的时间，牵着顾楚翎就回了车。
车辆穿梭于夜色之中，昏暗的路灯照得温予衔的颧骨和眉骨形成分明的光影交界线，在狭窄的车厢内显得朦胧而神秘，绷紧的表情让下颌线变得更加清晰，如同拉满的弓弦，藏匿的薄怒蓄势待发。
“姐姐，你在生气吗？”
顾楚翎终于小心翼翼地询问了一句。
“呵！”
终于发现了啊。
顾楚翎手足无措地玩弄着安全带，澄澈的小鹿眸都不敢在她身上长久注视，怯生生地问：“是我哪里做错了吗？姐姐你可以告诉我，我会改的，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嵌入皮质方向盘的指甲陡然松开，脑海刚攀升而起的怒意被一团软乎乎的棉花给吸收消解。
她在干什么！
她为什么生气？
她在气什么？
莫名其妙！
！
温予衔心底被这几个问题重重叠叠，她用舌尖顶了顶唇腔内壁，自嘲地笑了声，紧绷的表情松弛下来，语气放软地问道：“岑韵西跟你说了什么？”
顾楚翎眼神飘忽，鼓了鼓嘴，不知如何回答。
温予衔眉梢轻挑，“嗯？不想说？”
“不是的，就是……”
顾楚翎迟疑地回答道：“她说你看起来凶凶的。”
“……”
凶？
怎么感觉突然被内涵到了，温予衔现在生气就像坐实了这个形容，不生气又显得她逆来顺受好欺负。
头一次体会到不上不下的感觉，倒真是新鲜。
“我当时就想要给她解释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她误会了，但是还没来得及说话，姐姐你就带我走了。”
顾楚翎生怕引起姐姐的不虞，连珠炮似的赶紧补充道。
温予戏谑地哧了一声，“解释什么？”
“姐姐才不是她说的这样，你漂亮温柔善良聪明有能力，对我好，会保护我，见到我这样的鬼魂你也不会害怕，愿意收留我，会专门给我释放信息素让我保持实体，这个很耗费精力的，我都知道，可是姐姐你也愿意帮我，还给我买了好多甜品，照顾我，让我跟着你，你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我很喜欢你。”
叮咚！
好人卡到账！
恍惚间好像听到了天音播报是怎么回事？
温予衔斜睨她一眼，“她给你买甜品，你也会喜欢她？”
“不是的，我有自己原则的。”
顾楚翎义正严辞地回答，“因为我喜欢姐姐，我会待在你身边，我也会做力所能及的事情去回报你。”
还是个不受嗟来之食的有原则的小鬼呢。
温予衔神色放软，单挑下眉峰，故意问道：“她不漂亮？”
小鬼没什么心机，怎么想的便怎么回答：“漂亮的，但是你们不一样，姐姐你是那种看起来不苟言笑的冰山美人，但是内心很柔软，她就是万花丛中的一株艳丽玫瑰，很漂亮，但我更喜欢姐姐。”
温予衔拧了下眉，清越的嗓音娓娓道：“玫瑰艳丽但带刺，危险说不定暗藏着毒，下次再遇到来路不明的人，离她远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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