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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名叫公孙铁柱,是一位浸营宋代瓷器多年的行家!
他一进门,看了看店內的环境,尚可。
当视线掠过雷阳手中那个敞著口的锦盒,看到里面那只灰扑扑的碗时,公孙铁柱盘核桃的手猛地一顿!
只见他快步上前,声音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小兄弟,你这只碗……能不能借给我瞧上一瞧?!”
公孙铁柱虽然是在问雷阳,但他的目光,却是死死地黏在了瓷碗上,就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行啊!”
雷阳看了看时间,很確定,自己就是截了这老头儿的胡!
欧阳富贵正美滋滋地欣赏著威信余额呢,听到公孙铁柱的话后,轻笑一声,“老先生,那就是一个民窖粗瓷,脏了吧唧的,碗底还修补过,没啥好看的!”
“您要是想看点好的,我带您这边请……”
欧阳富贵说完,就一脸热情地迎了上来,不过,却被公孙铁柱给制止了。
“你懂个屁!”
公孙铁柱猛地扭头看向欧阳富贵,眼神中充满了痛心疾首的愤怒,“什么脏了吧唧?这特么是几百年才能形成的老茶垢!”
“是瓷器最好的保护层,还有这个修补的痕跡,更是它流传有序的铁证,你简直是在暴殄天物!”
公孙铁柱说完,转头看向了雷阳,眼神热切得几乎要燃烧起来,“小兄弟,这碗,能否割爱让给我?价钱,绝对让你满意!”
雷阳正准开口,哪知,这老头儿居然从包里掏出了一整套的专业工具。
只见公孙铁柱屏住呼吸,用一柄细长的竹刀,刀尖精准地落在碗心最中心、最厚重的那块板结茶垢边缘。
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带著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污垢被他一点点、极其耐心地剥离开来。
隨著那块最顽固的“鎧甲”
被揭开,碗心深处,一片惊心动魄的纹理,如同沉睡千年的精灵,缓缓甦醒!
那並非普通的釉色,而是纯净如雪的米白瓷泥,与深沉如大地的褐黄瓷泥,如同被造物主之手以最精妙的笔触绞揉、融合在一起!
它们彼此缠绕,丝丝缕缕,流畅舒展,最终形成了一片栩栩如生、仿佛隨时会振翅飞走的——羽状纹!
在公孙铁柱打开的强光手电照射下,白与褐两种胎骨交织缠绕,层次清晰得如同工笔画,透著一股子宋瓷独有的、洗尽铅华的雅致与內蕴光华!
“呼呼呼……”
“竟然是绞胎羽状纹!
巧夺天工,鬼斧神工啊!”
公孙铁柱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手指微微颤抖。
他又连忙拿起了紫外灯,对著碗壁的內部打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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