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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张坐在副驾驶座上，几次通过后视镜看向后座的周部长。
部长闭着眼睛，似乎是在养神，但他紧锁的眉头和偶尔动一下的手指，都表明他的内心并不像表面那么平静。
小张心里憋着一肚子的疑问，终于，在车子即将驶入市区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了。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尽量平稳的语气，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部长，我……我有个问题，不知道该不该问。”
周部长没有睁眼，只是淡淡地“嗯”
了一声：“说吧。”
“就是……那些批条。”
小张斟酌着词句，“我明白银河一号很重要，可是……它真的重要到需要您亲自出面，甚至用这种方式，去‘抢’时间吗？”
“而且，下午那几位部长，为了一周的时间就那么……兴奋，我还是不太能理解。”
在他看来，计算机再快，也只是个工具。
领导们关心的，应该是大政方针，是人事调动，是资源分配。”
“为了一台机器的使用权，一个个都表现得像抢糖吃的孩子，这在他以往的认知里，是很难想象的。
周部长缓缓睁开了眼睛，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小张，你觉得，国家和国家之间的竞争，最核心的是什么？”
小张一愣，这个问题太大了，他思索了片刻，试探着回答：“是……是综合国力？比如经济、军事、科技……”
“没错。”
周部长点了点头，“但归根结底，是‘效率’的竞争。
谁的效率高，谁就能在同样的时间里，办更多的事，走更远的路，积累更大的优势。”
他顿了顿，看着窗外璀璨的灯火，继续说道：“以前，我们造一座大桥，从设计、计算、风洞模拟到最终定稿，可能需要好几年。”
“因为我们只能用算盘、计算尺，后来有了计算机，也是一点一点地算。
一个环节算错了，后面可能都要推倒重来。”
“现在有了银河一号，你猜需要多久？”
小张摇了摇头。
“可能只需要几天，甚至几个小时，它就能把所有可能的方案都模拟一遍，然后告诉你，哪种设计最省材料，哪种结构最稳固，哪种方案能抵抗最强的地震和台风。”
周部长的声音很平缓，但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重锤，敲在小张的心上。
“我再给你打个比方吧。”
周部长似乎觉得这样说还不够直观。
“以前，我们做事情，就像是一个厨房里，只有一个灶，一个厨师。”
“不管你要做一盘菜，还是一桌满汉全席，都得一道一道地来。
这盘菜没出锅，下一道就得等着。
效率很低，还容易出错。”
“而银河一号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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