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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骤停,狂欢定格。
无数张极致笑脸凝固,无数道空洞却锐利的目光聚焦于林默一人之上。
冰冷的压力如同实质,扼住呼吸。
陆刃和夏萤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全身肌肉紧绷,几乎要立刻动手。
陆刃的手己经按在了刀柄上,夏萤的精神力也开始涌动。
林默却在这极致恐怖的压力下,做出了一个出乎意料的动作。
他没有惊慌失措,也没有强行反抗,而是就着那定格的舞蹈姿势,极其自然地将身体扭转,脸上那标准化的微笑弧度丝毫未变,仿佛他刚才的移动本就是舞蹈编排的一部分。
然后,他抬起手,指向天空那轮异常巨大、橘红色的夕阳,脸上露出更加“陶醉”
和“赞美”
的神情。
他的动作流畅无比,表情“真诚”
而“投入”
,完美符合“欢庆仪式”
应有的“快乐”
标准。
仿佛在说:看啊,夕阳多美,我正是因为沉醉于这美景才稍稍移动。
那无数道冰冷的目光,随着他的手指,齐刷刷地转向了夕阳。
它们凝固的笑容似乎微微松动了一下,仿佛真的在欣赏夕阳,那恐怖的压力也随之稍稍缓解。
音乐台上,那台无人操作的手风琴,在停顿了几秒后,竟然又自行奏响了更加狂热、甚至有些走调的乐章!
定格的居民们如同上了发条的玩偶,再次疯狂地舞动起来,脸上的笑容更加夸张,仿佛要将刚才短暂的停顿加倍补偿回来!
危机似乎解除了?
陆刃和夏萤暗自松了口气,背后己被冷汗浸湿。
他们不得不继续跟着疯狂舞动,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被这种强制性的快乐撕裂。
林默则趁着再次响起的音乐和混乱的舞蹈作为掩护,终于敏捷地弯腰,从那张长椅下捞起了那本破旧的小册子——封面模糊,依稀可见《小镇往事》的字样。
他迅速将书册塞入怀中。
欢庆仪式在一种近乎癫狂的氛围中持续了将近半小时,才终于随着音乐声的逐渐减弱而结束。
居民们脸上的狂热笑容慢慢平复回那种日常的、僵硬的微笑,彼此友好地点头示意,然后井然有序地、无声地散去,各自回家。
广场很快空荡下来,只剩下林默三人。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夜幕降临,小镇亮起了温暖的灯火,却依旧寂静无声。
三人找到广场边一条无人的长椅坐下,都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不是身体上的,而是精神上的。
林默拿出那本《小镇往事》。
书页泛黄脆弱,似乎一碰就会碎掉。
他小心地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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