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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女人有些担忧地问。
谢逐只是虚弱地摇头，依靠着她，连站立都需要搀扶，看上去可怜到了极点。
然而，无人知晓，在那头罩之下，他感受到的并非记忆被剥离的剧痛和空虚，而是自身力量细微流动的触感。
他巧妙地干扰了纺车的读取机制，将自己极少量的、无关紧要的表层记忆碎片（可能是某顿无关痛痒的饭的味道）包装成“记忆丝线”
贡献出去，而绝大部分核心记忆和意识则被牢牢保护起来。
那所谓的“痛苦”
和“虚弱”
，九成九都是精湛的表演。
玩家们一个接一个地走上纺车，经历着精神上的酷刑。
工坊内充满了压抑的哭泣、痛苦的呻吟和事后茫然的自语。
每个人被抽取的记忆分量似乎有所不同，带来的痛苦和缺失感也强弱不一。
在贡献过程中，姜厌透过橱窗，能看到工坊大门方向偶尔闪过的内部景象。
她注意到，在大厅的最深处，有一片区域被浓密的、深红色的绒线帘幕严实实地遮挡着。
帘幕沉重垂地，纹丝不动，仿佛后面隐藏着整个工坊最核心的秘密。
偶尔，当某个玩家贡献的记忆丝线似乎让纺车特别“满意”
时，那深红帘幕之后，会传来极其轻微的一声……
像是剪刀开合？
或是针尖轻碰？的声音？无法分辨。
那里，就是传说中“人偶师”
所在的地方吗？
没有人知道。
玩家们贡献完记忆丝线后，都如同逃离般踉跄着冲出工坊，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失去部分自我的惶恐。
谢逐是被那个中年女人半搀半拖着出来的，他看起来几乎失去了意识，完全依靠别人的力量才能移动。
姜厌的“目光”
落在那个虚弱无比的背影上，内心冷笑。
装，继续装。
抽点记忆能虚成这样？
她当鬼的时候闲着无聊把自己拆着玩都没这么费劲。
这黑心莲的演技真是日益浮夸，奥斯卡欠他一个小金人。
不过，那个工坊深处……
倒是有点意思。
不知道里面有没有舒服点的沙发或者棺材，能让她这个“展示模特”
借来躺躺。
她看着玩家们如同惊弓之鸟般散去，重新将“注意力”
放回自己僵硬的关节和落满灰尘的裙摆上。
贡献记忆？
听起来就好麻烦。
还是摆烂适合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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