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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黏液与震动
那点湿漉漉的反光，像黑暗里一只窥视的眼睛，死死吸住了我的目光。
水渍？
刚才那个看不见的“东西”
留下的？
我喉咙发紧，心脏在肋骨后面咚咚狂跳，几乎要撞出来。
恐惧像藤蔓一样缠住了西肢，让我动弹不得。
房间里死寂一片，只有我自己粗重得吓人的喘息声，还有窗外那永不停歇的、鬼哭似的松涛。
去看？还是假装没看见？
不去看，那未知的恐惧会像毒液一样在我脑子里发酵，把我逼疯。
去看……万一那“东西”
还没走，就藏在卫生间的黑暗里呢？
妈的！
横竖都是煎熬！
一股被逼到绝境的狠劲猛地顶了上来。
与其被自己吓死，不如死个明白！
我咬着牙，慢慢从床上挪下来，赤脚踩在冰冷的水磨石地板上，一步一步，极其缓慢地朝卫生间挪去。
每一步都轻得像羽毛落地，生怕惊动了什么。
越靠近卫生间门口，那股消毒水味里，似乎混杂进了一丝别的、难以形容的……腥气？很淡，但让人喉咙发痒。
停在卫生间门口，我没有立刻进去。
里面黑得像是凝固的墨汁，什么都看不见。
我深吸一口气，猛地伸手摸向门框旁边的墙壁——我记得那里好像有个开关。
“啪。”
一声轻响，头顶一盏功率极低、光线昏黄的小灯亮了起来，勉强驱散了门口的黑暗。
光线像怯懦的触手，小心翼翼地探入卫生间内部。
很小的地方，一览无余。
一个蹲便器，一个锈迹斑斑的洗手池，墙壁和地面贴着老旧的、发黄的白色瓷砖。
目光第一时间锁定了刚才反光的位置——洗手池下方，靠近墙角的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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