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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时间的下午两点五十分,广州白天鹅宾馆二楼咖啡厅。
轻柔的钢琴曲在空气中流淌,与外籍住客的低语声、骨瓷杯碟的轻碰声交织在一起,营造出一种与宾馆外喧嚣的老城区截然不同的、静谧而国际化的氛围。
临江的落地窗外,珠江波澜不兴,船只缓缓航行。
左皓比约定时间提前了十分钟抵达。
他换上了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头发向后梳得一丝不苟,刻意扮出一副年轻港商或华侨子弟的模样。
他没有首接走向目标位置,而是在入口处一个不显眼的卡座坐下,点了一杯苏打水,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整个咖啡厅。
“老莫,环境扫描。”
“扫描中...未发现异常监控或安保聚焦。
安全系数:高。
目标人物己就位。”
他的目光精准地落在了临窗的第三张桌子上。
一位穿着灰色中山装、气质沉稳的中年男子独自坐在那里。
他面前的桌上,一份折叠整齐的《人民日报》放在显眼位置,旁边是一杯澄澈的红茶,杯口没有柠檬片的点缀。
时间指向三点整。
左皓站起身,不紧不慢地走了过去。
他的步伐从容,脸上带着一丝商务人士惯有的、略带疏离的礼貌性微笑。
他在那张桌子前停下。
“请问,是李先生吗?约好三点讨论出口配额的事情。”
他用了另一套预设的、听起来合情合理的商业暗语。
中山装男子抬起头,目光平静无波,如同深潭。
他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李先生”
这个称呼,只是微微颔首,做了一个“请坐”
的手势。
他的动作幅度很小,带着一种经年累月形成的谨慎习惯。
左皓在他对面坐下,没有多余的寒暄。
侍者过来,他随意点了一杯黑咖啡。
待侍者离开,两人之间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窗外珠江的景色在静静流动。
对方没有先开口,只是在耐心等待,这是一种专业的审慎。
左皓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个薄薄的、没有任何标识的普通白色信封,放在桌面上,用指尖推到对方面前。
“信封里的东西,是关于月底的一件小事。”
左皓的声音压得很低,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一笔微不足道的生意,“你们可以先看看。
如果觉得有意思,下周三,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地点,我们可以再聊聊。”
他没有说是什么事,没有强调其重要性,更没有提出任何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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