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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将不同符纸放在林小月手中，“感受其纹理的疏密，灵性的‘空’与‘阻’。”
林小月依言闭目，指尖小心翼翼地拂过符纸表面。
劣质符纸粗糙刺手，仿佛干涸的河床，精神力探入如同陷入泥沼，阻滞感极强。
低阶符纸则温润许多，纹理细密，精神力探入能感受到微弱的、如同呼吸般的灵性律动。
“再嗅，朱砂。”
林默将朱砂碟置于她鼻下。
普通朱砂只有刺鼻的矿物腥气。
而那特制朱砂，则散发出一种混合着青玉矿粉的土元力清香和药液的清凉气息，精神力稍一接触，便感觉活性增强了一丝。
“记住这种感觉。”
林默沉声道，“符纸是地，承载纹路；朱砂是引，沟通灵机。
选材之妙，关乎成败。
你精神力敏锐，此乃天赋，需善加利用。”
日影西斜，将静室染上一层温暖的橘黄。
林小月终于停下了笔。
她小小的身躯几乎被案边堆积如小山的废弃宣纸淹没。
手腕酸涩得几乎抬不起来，指尖被墨汁染得乌黑，精神更是疲惫到了极点。
但她的小脸上，却看不到丝毫沮丧，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认真。
她小心翼翼地将刚刚完成的一页练习纸放到那“废纸山”
的最顶端。
这张纸上，那起始三笔的弧线、顿折、回钩，虽然依旧稚嫩，但己经无限逼近玉简虚影的标准！
线条的流畅度、墨迹的均匀度、精神灌注的稳定性，都有了肉眼可见的进步！
她伸出沾满墨迹的小手，揉了揉发酸发胀的手腕，然后低头，认真地数着脚边那一叠叠被她仔细归拢好的废弃宣纸堆。
“一、二、三…十…一百…”
她小声地数着，声音带着疲惫的沙哑，却异常清晰。
数到一堆特别高的。
“…九百九十七…九百九十八…九百九十九！”
数完最后一叠，她抬起头，清澈的眼眸望向负手立于窗边、沐浴在夕阳余晖中的林默，小脸上绽放出一个混合着疲惫与巨大成就感的、无比认真的笑容。
“族长哥哥…”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静谧的、飘散着松墨清香的静室之中。
“画够一万遍，就能摸到门了…”
她指了指那堆积如山的、承载着她无数汗水与专注的废弃宣纸，眼神亮晶晶的，充满了纯粹的信念。
“我画了九百九十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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