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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两侧挂着各种铜制名牌，黄宏兵的皮鞋有节奏地敲击着大理石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熟稔地向路过的木偶招手示意，那些木偶形态各异，但无一例外，都面无表情，眼神空洞。
黄宏兵就像一位视察工作的领导，从容淡定，只可惜那些面无表情的木偶没有一个回应他的。
他们只是机械地侧身让路，仿佛只是公司里会动的摆设。
人事专员同样面无表情地将厚达半指的协议推了过来。
林渊看着那堆文件，心里发怵，这是要签卖身契了吗？他特意强调不签提线契约后，人事专员微皱眉头，拿走了将近一半的文件。
林渊没有跟任何人说自己受尹政泰聘请的事，人事专员也没有深究，只是按照保安入职流程办理了手续，并让黄宏兵带他熟悉环境。
“你真没签提线契约？”
出来后，黄宏兵难以置信地看着林渊，“我说老弟，这就是你想不开了。
当提线者真没啥风险，记忆也损耗不了多少，不要听外面那些人吓唬你。”
他收起笑容，表情变得认真起来：“2组的老刘头，同时签了六个傀儡，在公司干了二十三年。
上次聊起他的初恋，连人家辫子上蝴蝶结的颜色都记得一清二楚。
你就说，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再者说，即便不签提线契约，没有什么记忆磨损，再过个二三十年，现在的事你还能记起多少？”
林渊只是点头并不作回应，比起所谓的记忆磨损，他之所以不签提线契约，更多的是出于对那些木偶的忌惮。
他岔开话题问道：“老黄，你是几组的，组里有多少人？”
“咱们是第20组，现在是哪缺人就往哪安排，听老员工说以前还有一个月的试用期呢。
正好我们组昨天刚走了一个小伙子，就像专门为你准备的一样。”
“走了一个？是……”
林渊觉得这话有歧义，但看对方的态度应该不是自己想的那样，“离职了吗？”
“离职？也对，现在的年轻人动不动就闹离职，哪像我们那个时候，一份工作能干一辈子。
不过，他可不是离职。”
黄宏兵突然话锋一转，脸上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他死了。
唉……年轻人热血有激情，好打抱不平。
他替街对过便利店的小姑娘出头，结果被人算计，拖去了小树林，发现的时候己经……唉……”
林渊听完，也惋惜地感叹了一声。
黄宏兵摆摆手：“怜悯别人只会害了自己，你要记住这一点，尽快适应这里的环境。
而且，你得明白一点，在这里，时间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所以，年轻并不是资本，年纪大也不会成为任何阻碍。”
“嗯。”
林渊点点头，“老黄，咱们组有几个人，都怎么称呼？”
“每组都有三个人的编制，至少配备六个傀儡。
咱们组的另一个人是老张工，他签有两个傀儡。
你说巧不巧，真就像为你这情况量身定做的，老哥哥我还能罩着你。”
黄宏兵拍了拍胸脯，满眼自信。
看着老黄热情的样子，林渊心里泛起一阵暖意，他想到了宋姨，想到了牛老爹、苏满，还有……晋辉。
“老黄，你知不知道宋姨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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