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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存雄眉头紧锁，放在膝上的手无意识地握紧了拳。
黄巢嘴角噙着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手指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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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冰冷的剑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死寂的大殿，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人心上：
“林卿。”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享受着这掌控一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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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三日而下，居功至伟，震动天下。”
黄巢的声音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嘉许，却又像藏着无形的针，“朕…”
他清晰地吐出了这个字！
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
整个大殿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空，连呼吸都停滞了！
自称“朕”
！
这是赤裸裸的僭越，更是对林缚最首接、最致命的试探！
“…当以何位酬卿？”
黄巢的笑容加深，目光却更加锐利，牢牢锁住林缚，“是裂土封王，坐镇一方？还是入阁拜相，参赞机枢？卿…尽可首言！”
他将选择权看似大方地抛给林缚，实则是一道裹着蜜糖的催命符。
无论林缚选择权力还是高位，在这新朝甫立、根基未稳之际，都足以引起黄巢最深的猜忌。
尤其是“裂土封王”
西字，更像是一柄悬在头顶的利剑。
死寂。
针落可闻。
林缚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那些目光，灼热得几乎要将他洞穿。
黄揆的嫉恨，葛存雄的担忧，降官们的闪烁，还有无数将领的审视…他仿佛置身于无形的刀山火海。
他缓缓抬起头，脸上没有一丝被巨大诱惑砸中的狂喜，也没有面对试探的惶恐。
只有一种近乎冰雪般的平静。
他深吸一口气，那气息带着大殿深处未散尽的灰尘和血腥味，冰冷地灌入肺腑。
没有犹豫，林缚伏下身去，以额触地，行了一个最恭谨、最彻底的臣服之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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