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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魂虽然看似已经融合了，但仍旧存在隐患，切记不可再强行消耗了。”
鲛系叮嘱道。
“多谢。
救命之恩难相报，日后如有需要，明修必全力以赴。”
李明修郑重地向面前人行了一个大礼，而后正式告别一行人。
潜鱼无声地滑入幽蓝的深海，晶殿的光芒在身后渐渐收缩，最终化作视线尽头一抹模糊的暖晕，像沉入海底的星星。
方生趴在透明的罩面上，直到那抹光晕彻底消失，才缓缓直起身。
一件带着体温的外袍轻轻披在他肩上，“舍不得？”
李明修的声音在寂静的航程里显得格外低沉，他向后靠进那个熟悉的怀抱，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就是...觉得像做了一场很长的梦。”
梦里有无边黑暗，有神明陨落的光雨，也有鲛人祭祀时环绕的歌声与鳞光。
现在梦醒了，他们要回到真实的人间，那里有未愈的伤、待见的人，和一条需要他亲自去走的、看不清前方的路。
李明修收紧手臂，下颌蹭了蹭他的发顶，“有我在，别怕。”
潜鱼在寂静的深海中划开一道平稳的水痕，载着两人驶向海面，驶向离别了一年多的世界。
方生思绪放空许久之后，才突然想起一直没说的事：“师父，我知道那块剑胚的来历了。”
“嗯？”
虽然有些不解他怎么突然跳到这件事来了，但李明修还是回应他：“你先前不是说从剑冢里带出来的吗？”
方生没有直接回答。
他低下头，从储物戒中取出了那块已变得光华内蕴的黑色玄晶。
它躺在掌心，不再灰扑扑的，反而在深海暗淡的光线下，流转着一层极淡的、神性的微光，触手温润。
李明修的视线落在上面，眉头微挑。
“这是？”
“剑胚。”
方生指尖抚过光滑的表面，“但它好像...不只是剑胚。”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李明修，“师尊，你记得镜渊神君沉睡的那方玄晶台吗？”
李明修目光一凝，接过玄晶，入手瞬间，一股极其微弱、却纯净古老的神力顺着指尖传来，与秘境中感受到的如出一辙。
他指尖灌注一丝灵力，玄晶内部的纹路仿佛被激活，隐隐与方生身上的气息产生共鸣。
“...平台的碎片？”
李明修立刻明白了，语气带着惊异，“时空撕裂时，意外掉落出来了？”
方生点头，看着那块仿佛有生命的玄晶，“我猜，万器冢里的‘天娃’最初也是这样的碎片，只不过可能流落到不同的时间，才被练成了神武。”
他想起遂越前辈眼巴巴的样子，有些迟疑，“那这块...我们要还回去吗？”
李明修闻言，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指尖迅速在玄晶上点过，数道无形的束缚阵法一闪而逝。
他明显感觉到掌中之物轻轻一颤，然后装死得更彻底了。
不用怀疑了，这就是天娃。
居然挣脱了万器冢的束缚跟着出来了。
“还什么？”
他将玄晶放回方生手中，语气随意却不容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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