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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样费心找马，带来的全是香港人，不像公开活动，如果马血清并不是要送到滨城制药，如果滨城制药只是个幌子——”
那鬼手的真正目的一定是不可告人的。
素木普日握紧她的手，冷静、确定地说：
“家里都交给我，昭昭，这件事只能靠你去做。”
.最后的分别
老人带着宋昭离开时天还没亮。
素木普日用军大衣把她裹得严严实实，藏在后车斗的稻草里。
昏黑的天幕下，蒙古包门框照出长方形的光，他站在门边目送她，在驴车拐弯之前，挥了挥手。
宋昭知道他并不像表现得那么平静，他们草原人从小和马一起长大，牛村马场的每一匹马都不是货物，而是他不可不救的朋友。
“我最迟五天就回来。”
临走之前，宋昭反复说。
素木普日的拥抱给了她很大安慰，至少他们还在彼此身边，事情还没有到最糟糕。
……
滨城比草原暖和一些，宋昭赶到这里已经是下午。
太阳落了山，庞大的厂区里灯火通明，上次假扮过记者，可现在时间并不合适，她打算等天彻底黑下来，试着偷偷翻进去。
大门口、生产车间和行政区分别有几个摄像头，其他地方只有保安偶尔巡查，对她来说难度不大。
但围墙高且厚，砖石墙面打磨光滑，没有着力点。
宋昭在外面走了大半圈，找到几棵离墙很近的树，她爬到树上借力跳过去，手一个没抓稳，掉进了墙根下的雪堆里。
原料车间、制粒车间、制剂车间……每个车间都有机器轰隆隆运转，没人发觉这点小动静。
宋昭从雪堆里钻出来，趁着无人跑到了里面。
关于马血清的用途，素木普日仅有模糊的猜测，它可以提取制药，也可以培养毒素或者细菌，仅凭这一丁点信息，无法确定具体方向。
但如果这真是滨城药厂的计划，那具体的策划或配方，一定是在机要档案室，或者生物研发专区里。
宋昭在庞大的厂区摸查奔走，几次和保安擦肩而过，躲避他们手电筒的强光。
夜里温度骤降，她的双腿渐渐失去知觉，也不知到底躲了多久，她看到拎公文包的一个人，进了其中一栋大楼。
宋昭凭借直觉跟过去，大门已经上了锁，要输密码才能进入。
她拢着冻僵的两只手，低头仔细看密码键盘，北方的冬天实在太冷了，以至于按键上还有浅浅的痕迹，是刚才那人指腹遗留的温度。
四位数的密码，猜不出输入顺序，万一输错了有警报就全完蛋。
宋昭将那四位数字在心里颠来倒去，紧张得双耳怦怦都是心跳声，而不远处有脚步靠近，同时，光亮也跟了过来。
保安的强光手电扫射范围极大，现在想走都走不掉。
宋昭的手悬在键盘上，左想右想刚要落定，保安突然高喊了一声！
“哎——！”
他手里的光一瞬间聚过来，打在宋昭后背上，她甚至在玻璃门上清楚看见自己的脸，来不及再多想，飞快按下四位数字，伴随着保安快速靠近的脚步，哔哔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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