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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克拍了拍这人的脸，他虽有呼吸却双目失神，已等同于死人。
“妈的！
妈的！”
乔站起身骂了几句，抬手捏住自己的鼻梁，眼眶红了一片。
战死沙场，至少来得痛快些。
死了就是死了，家属接到消息，纵然绝望，纵然心痛，可那份失去是清晰明了的，你只能接受而后哀悼。
但这样被抽干灵魂的人，他们依然有着呼吸和心跳，机体维持得当，甚至可以保存数年。
可然后呢？然后皮肤会发灰、肌肉会萎缩、器官会衰竭，一点一点地腐烂掉。
比死亡更折磨人的，是这种拖延了时间的消亡。
迈克擤了下鼻子，“怎么办？上级命令说、”
他不忍看下去，扭开头说：“说让我们给他们一个痛快……”
乔沉默了数秒，随后提起匕首，将之贴到躯体的颈侧。
他深呼吸了一声，闭上眼时，却听见迈克惊恐的声音：“小心！”
就在这一声发出的同时，一道金色的精神力自两人躯体中穿过，而后一声枪响，袭击者显出原形。
迈克双目失去神采轰然倒地，他的身边躺着一只灰白色的厄雷萨斯。
乔顾不上思考，仇恨蒙蔽了他的双眼，他扑上怪物仍旧蠕动的身躯，举起匕首疯狂刺了下去。
一边刺一边恸哭，不知捅了多少下，怪物变为烂肉，他才停了动作。
可他依然在哭，他踉跄着站起身，扑向身旁的同伴，“迈克！
迈克！”
任凭他怎么拍打，对方都已无法回应。
乔抱着同伴的头颅，仰头发出一声悲鸣，脖间肌肉红梗青筋粗大，他咬紧牙关，颤抖地摸索向匕首，就在要划开皮肤之际，一只手拦住了他。
“不要这样做。”
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乔睁开眼，看见一个蓝瞳的青年。
黎傲说：“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呢。”
乔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握着对方的手腕，语无伦次道：“你有办法的对不对？你是里奥·雷加利斯，你救了那么多的度姆病患者，你一定会有办法的对不对？”
“冷静点。”
黎傲拍了拍他，沉静道：“有没有都得努力后才能知晓，这样一剑下去一了百了，又怎么能有的了办法？”
他根本不能算是大人，乔注视着那张脸，只是刚满十八岁而已，面容虽俊帅却仍是稚嫩，可他的话语却能给人莫大的安慰与说服力。
明明不是一个国度的人，可他竟在向他寻求救赎，“可是，上级命令我们给他们一个痛快。”
“作为士兵，你应该听上级命令。”
黎傲笑了一下，“但作为人类，你应该听从自己本心。
更何况，你的上级已经换人了。”
乔瞪大双眼，看见了身着军服的俊美青年。
“倚岚薰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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