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掖庭狱内。
连着三朝的后宫不是妃嫔太少便是六宫和睦，被关在这的人大都也是些犯事的宫女，季无虞进来得极其轻松。
唐遥妄正跪坐在草席上，作为三进宫过的季无虞一眼便瞧得出她这是被特意关照过。
唐家被抄了个底朝天，还能在掖庭打点的，季无虞猜已然猜出是谁了。
“我听说你一直在求见摄政王，但他是没空了，”
季无虞搂了把袍子就跪坐在她的对面，“你要是有什么要带话给他的，便直接说吧。”
“他要成亲了。”
唐遥妄喃喃着，眼中的失魂落魄掩盖不住。
作为“他”
成亲的另一方的季无虞，不知为何竟觉着尴尬怪了，咳了两声，“是。”
“和你是吗？”
“嗯。”
“他刚回郅都时，先帝便张罗过他的婚事，当时他说他不会娶妻。”
唐遥妄的笑有几分苦涩，“他还是食言了。”
季无虞算了算时间，那会她俩应该是没见过。
“你很了解他吗，季大人？”
唐遥妄带有讽意一笑，“长公主走后，他被接进宫来住，养在先帝的膝下，其实我从前听过他的名字，说是个心肠好，很逗趣的小孩，见着时却只觉得他冷冷的，不太爱说话，可我当时在我姑母宫里第一眼便喜欢他，想和他玩。
我与他骑马，他陪我看花，我和他说剑和刀都太笨，我不喜欢，他说鞭子更适合我，我的九节鞭是他后来特意差人送的，你知道吗季大人，他……”
“我知道的。”
在情爱一事上开窍了许多年的季无虞比之从前要清醒得多，她深知爱情会无限放大一个人对自己的好，也知在单相思里最大的幻觉便是觉得对方同样如此。
她并非想要指摘这位唐小姐什么，可大老远冒着被砍头的风险就为了坐在这听她和祁言的前尘往事。
季无虞自认没有那么大的容人之量。
“他很早便告诉过我。”
季无虞不着痕迹地想要在她心中扎上一刀，“在你让我捡珠子那天。”
唐遥妄还想了好一会。
“这么早？”
唐遥妄似乎挺惊讶，“不过你倒是心宽，看着一点都不介意。”
季无虞不由蹙眉。
“那你介不介意他有一个孩子呢？”
…………
季无虞沉默了，随即便是旷日持久的一阵咳嗽声。
“咳咳咳。”
季无虞好不容易平复住，望着唐遥妄的眼睛，满是不可置信，“和你的吗？”
“那当然不是。”
想想也不可能，要是她俩有孩子，唐家只怕在皇帝还没登基便造反了。
“那是谁的啊？”
“北辰太后，萧姝未。”
“咳咳咳咳……”
季无虞的咳嗽声比方才还大了几分。
唐遥妄皱了皱眉，往后缩了一下，“你没染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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