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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靠在床头翻文件，银灰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骨处淡青色的血管。
“要走了？”
他抬头时眼里没什么情绪，仿佛昨夜那个苍白着答应“好”
的人不是他。
“嗯，去看看房子。”
苏晚的目光落在他床头柜的药盒上，“医生说你得按时吃药。”
历寒萧“嗯”
了一声，翻过一页文件：“地址发我，我让人帮你添置些家具。”
“不用了。”
苏晚连忙摆手，“我自己可以。”
他的指尖在文件上顿了顿，没再坚持。
苏晚转身时，听见他助理小声问：“历总，真不送送苏小姐？”
“不必。”
男人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清晰得像淬了冰。
搬家那天是个阴天。
苏晚自己雇了搬家公司，把从历家老宅收拾的行李往新公寓搬。
楼道里碰见邻居打招呼，她笑着回应时，忽然觉得这样的烟火气很陌生——过去一年多，她要么在躲避追杀，要么在周旋于几个男人之间，从未有过这样安稳的瞬间。
公寓在23楼，落地窗正对着江。
苏晚站在阳台上吹风时，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历明诚已被转至特殊疗养院，意识波稳定在普通人水平。
——苏知予】
她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很久，最终删掉了对话框。
转身时，瞥见楼下咖啡馆的伞棚下站着个熟悉的身影，白大褂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苏知予显然也看到了她，却只是隔着雨幕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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