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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那个真的不是你爷爷。”
路明霜似乎听懂了，不再哭，薛知白拉着他在凳子上坐下。
后半夜还很长，他们要继续熬。
薛知白观察了屋子四周，有两扇窗户，建的很高，有一扇甚至是在天花板上的，挨着烟囱。
屋子里的灯突然一闪一闪，路明霜有些害怕，小脸煞白，而薛知白脸色也不好看，余光到处瞥时，最后将目光落在黄婶子的遗照上。
他亲眼看见，照片上的人突然笑了笑，两只眼睛开始渗血。
河伯的新娘（4）
一阵强烈的推搡感，让路明霜吓了一跳，突然站起来，看着疑惑的薛知白，询问道。
“你刚刚是不是推我了？”
薛知白摇摇头，“我没有。”
不自觉在望向那张遗照，干干净净，什么也没有，他有些害怕，小心翼翼走到棺材旁，偷偷瞟了一眼，尸体什么变化也没有，他松了口气，可是路明霜却不愿意坐下。
“有，真的有。”
他有点表达不清自己的意思，指了指小腿，天热，他只穿了条黑色的短裤，显得腿又长又直，很白，所以腿上的蚊子包格外鲜红。
“是不是蚊子咬你了？”
路明霜一直摇头，他感觉是有东西在戳他，又像是在锤他。
天还没亮，薛知白心却慌的厉害，大厅其实不空旷，但就是有些阴冷，明明正值夏季，按理说不会这么冷的。
两个人不再纠结，铁了心的，任由四周围的动静传来，他们知道，屋子里是安静的，只要不被骗出去，一切都没什么。
“咚咚咚”
一阵指甲抓门声传来，似乎是内厅里面的声音。
路明霜诧异，小步走过去，里面有一条走廊，黑漆漆的，也没有开灯。
霎时间，屋子的灯突然灭了，唯余八仙台上的两支白蜡烛，只有一点点光亮，一阵大风刮起，吹得挽联两边跑。
火盆里未烧完的纸钱，被吹得到处乱飞。
“噌”
冰冷的指尖划过路明霜的脖子，有点痒。
他拍开那作怪的手，不悦道。
“小糖人，你别动我！”
本来就害怕，还故意吓唬他，真是太讨厌了，等天亮了他就回家告诉爷爷，给他一点教训，如果他愿意在给他一盒糖，那他就勉强原谅他。
只可惜背后人没理会他的抱怨，又伸手去挠他的腰肢，他怕痒，特别是轻如羽毛的搔弄，更是怕得不行。
“喂！”
薛知白听到他的叫唤，“怎么了？”
路明霜瞪大了双眼，嘴角抿平，转过身后，一个身穿白衣的女人突然靠近他的脸，阴恻恻的笑了笑。
“啊啊啊啊啊！”
路明霜三步做一步，吓得跳到了薛知白身上，两个人借着蜡烛的光，看见了那女人的脸。
惨白浮肿，头发还沾着水藻，一股恶心的水腥味。
“把命给我吧”
声音森幽沙哑，犹如吞了几千颗沙砾，浑身散发和着幽绿的光，脸肿得看不清五官，雾蒙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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